這一簇簇,一點點的溫暖,隨著樹葉的晃動搖搖曳曳,形成斑斕的幻影,搖醉了清風,晃暈了花草。
大樹的頂上,有築巢未知名小鳥不堪其擾,拖家帶口的驚飛,樹葉沙沙,伴著落葉打著旋的飛落,一片片,歸如塵埃。
一直到陽光偏西,從烈日轉為薰染天地的暖黃,石姣姣筋疲力竭,微微帶顫的手指從樹叢的縫隙垂落,掉在一片嶄新落下的葉子上。
灰藍用袍子裹著石姣姣,抱著她跳出樹叢,臉上的獸化特徵隨著他邊走邊漸漸化為人形。
不同於懷裡一灘爛泥一樣的人,他汗水順著眉角滑落,卻神采飛揚,連那雙灰藍色的雙眼,都像是盛上了夕陽的暖黃,溫柔了起來。
他邊走邊吹著口哨,走到山澗被天然的石頭圈起來的小水潭邊上,伸手摸了摸,一晌午過去,流動緩慢的水潭中的水,已經變的溫溫的。
灰藍把石姣姣的袍子放在邊上,抱著她進了水潭,坐在裡面,讓石姣姣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邊洗漱,一邊哼著歌。
石姣姣腦子一鍋粥似的,意識都有些散亂,太亂了,簡直……不堪入目。
她想到她閉著眼睛,聽著小冤家不斷的指導,她震驚於自己的能力,但是她的三觀現在稀碎稀碎的,根本還拼不起來,她真的不想睜眼睛,不想面對現實。
聽著灰藍哼歌,很顯然愜意的要死,石姣姣心裡想咬人。
他會的所有招數,都是石姣姣寫過的,這種一邊賣慘,一邊打感情牌,一邊達到目的的招數,真的不算是高段位。
但是人有失手馬有失蹄,石姣姣不能說完全的不甘願,可確實有被套路的成分。
果然戀愛使人智障。
“很開心是吧?”她閉著眼睛,陰陽怪氣的問道,“很得意是吧”
灰藍動作一頓,捧著石姣姣的臉溫情脈脈的親了下,“只有開心,沒有得意。”
“哼,”石姣姣閉著眼,越想越覺得自己讓狗騙了,氣的呼吸都有些急。
灰藍一直在給石姣姣順毛,各種轉移話題,“你說白純她去哪了呢?”
石姣姣:“……不知道!”
“你不是挺喜歡她的麼。”灰藍表情淡淡,但是眼神危險,不過石姣姣閉著眼,看不到。
她現在渾身酸軟,心裡有氣,沒有精神頭去想別的。
不過她就算沒被欺負,也沒猜到白純想要截殺灰藍,會是因為喜歡她。
她就沒長這根神經,沒開那個竅,白純表現的也不明顯,所以她一直都不明白,她想不明白灰藍更不可能告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