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追光裹挾著凌冽靈力的殺招已至,突然間一個人影一閃,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擋在了玄圖的面前。
劈天毀地的殺招,將兩側的巨石化為齏粉卻未能傷到直面接招的人分毫。
“師兄且慢!”
石姣姣在洞穴裡面聽了兩個並生樹妖的說法,明晰了一切就快速朝外跑,好險好險,至少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石姣姣心裡其實挺操蛋的,她猜測這世界是小冤家自己搞出來的,因為上個世界,他的意識已經很強大了,不至於被迫分成好幾個。
就因為這樣,石姣姣就更搞不懂,自己殺自己很好玩嗎?
她擋在玄圖的面前,接下了追光的招式,並沒傷到一絲一毫,轉頭對上玄圖,直接動手撕開了他血染的前襟,看到了那裡面空洞洞的一塊。
“對不住了,”石姣姣皺眉說,“誰讓你不和我說實話,我也是才知道那床是你的本體,挖了你心不是故意……”
玄圖看著石姣姣的視線死灰一片,未等說話,石姣姣卻已經從自己的衣裳裡面掏出了瓶子,打開瓶塞子,將裡面盛裝的黑血,倒回玄圖空洞的前胸。
黑血接觸到了玄圖的傷處,自動黏合生長,石姣姣倒完了所有的血,玄圖空洞胸口,也已經完全的恢復正常。
“師妹……”身後的追光向前走了兩步,一向從不離身的長琴落在地上,跌成兩半。
他的神魂撕裂,已然是強弩之末,搖搖晃晃的朝著石姣姣走過來,前襟血花不斷。
石姣姣對上玄圖難以形容的視線,伸手摸了下他嘴角的血跡,“別打了,你都不躲,你這個魔尊,是靠著最抗揍當上的嗎?”
玄圖直勾勾的看著石姣姣,感覺著自己胸腔短暫的空了一下,重新被填滿,各種悲痛和被背叛的暴虐情緒,如同魔氣一般悄無聲息的四散。
她親手挖了我的心,又重新給了我一顆。
玄圖魔怔似的伸手想要去抓石姣姣的手,石姣姣卻已經起身,轉身伸手兜抱住了朝著她傾身倒下來的追光。
“師妹……”追光虛弱不不成樣子,石姣姣拖住他,嘆息道,“你這是何苦啊。”
追光抱著石姣姣,眼神已然沒有聚焦,整個人狼狽不堪,卻還在說,“我來……帶你回家……”
“我來晚了……”追光已然站立不住,抱著石姣姣慢慢的向下滑,石姣姣不得不跟著他的蹲下,小心的擁住他。
“師兄,你休息下吧,我們這就回家。”石姣姣說,“我沒找到血烏,但是我找到治療弟子們的方法了,放心吧……”
石姣姣摩挲著追光的後背,像摩挲安撫玄圖一樣,連溫柔軟語,低頭的弧度都一模一樣,“休息下,別撐著了,一切交給我就好……”
追光終究是撐不住,昏死過去了,石姣姣半抱著他,硬著頭皮轉頭看玄圖,玄圖正一錯不錯的盯著她,盯著她擁抱追光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