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霽一愣,腦子裡立馬浮現出了適才才見過的嬰孩,還有那日跑到她懷裡來的肉糰子,毫不猶豫地答應,「好啊。」
晏長陵一僵,腦子裡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造訪,一股燥熱傳至小腹,怕再如此下去,他要跑去辭官了,一瞬起身,「走吧。」
白明霽愣了愣,「現,現在就生?」這也太急了。
她什麼準備都沒。
話剛說完,一隻手掌便罩住了她的頭,「別撩了,為夫腿軟。」無奈拉她往外走,「咱們來了兩日,是該會會錢家的主人,錢首輔了。」
「哦。」白明霽原本還有些尷尬,卻見對面人的耳根紅了個透徹,覺得稀罕,一時盯著不放。
晏長陵被她一看,耳根越來越紅,索性一把捂住她眼睛,「不許看。」
視線被擋住,白明霽腳下瞬間慢了下來,伸手去撥開他,「郎君,我瞧不見路了。」
晏長陵卻道:「瞧不見就瞧不見,我拉著你的,放心跟著我走吧。」
白明霽從未試過這種感覺。
上輩子她如同一頭獵豹,身在包圍圈內,要麼她咬死旁人,要麼被旁人咬死,即便是深夜,有時也不敢睜開眼睛。
這般閉著眼睛,把自己的前路交給他人,她從不曾有過,也從不敢想。
熙和的清風拂過耳畔,她眼睛看不到,嗅覺變得靈敏,初次相遇,記得他身上是一股清冽的草木香。
這段日子的相處似乎變了,淡淡的花香與她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像,熟悉的味道莫名讓人安心,漸漸地放鬆下來,竟也能真閉上了眼睛,放心地把自己交給了他。
黑暗中有茫然,有擔憂,卻又有了一股說不清的放鬆和依賴,恐懼與安心並存,矛盾又刺激。
原來,信任一個人的感覺這樣的......
白明霽突然道:「晏長陵。」
「嗯。」
白明霽閉著眼睛,感受著微風從他指縫中穿過,拂在她面上,脫口而出,「你要是不死,就好了。」
晏長陵目光一頓,倒是能聽懂她言下之意,答道:「好,我儘量。」無論半年後的那場厄運還會不會來,他都會儘量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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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了錢家主院,卻被告之錢首輔進宮去了,還未回來。
晏長陵一刻也不想等了,帶著白明霽一道進宮,原本打算在半途中攔人,誰知兩人進宮後,錢首輔前腳剛走。
倒是被皇帝拉住不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