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他醋作甚?」晏長陵沒看她的眼睛, 起身坐起來, 理了理身上的袍子, 慢條斯理地道:「雖說同樣都沒了母親,但我身在晏府,自小就沒過過苦日子, 他嚼饅頭時,我正吃著山珍海味,他寒窗苦讀之時,我坐在明亮的書院內, 捧著最新的書本,聽京城內最有名的老生講學, 旁邊還有小廝打扇,而他,一路艱辛爬上來,最後只剩下孤苦伶仃一人,如此悽慘了,我為何要吃他的醋?」
白明霽立在他身後,聽他一番自證,目光探究地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先前不知,如今算是又了解了他的一個習性。
死鴨子嘴硬。
白明霽點頭,「郎君既然沒吃醋,那便最好。」
頓了頓,目光帶了一絲歉意,「我可能沒那麼快回去,大理寺內走水,沒那麼簡單,岳老夫人死得蹊蹺,我......」
晏長陵微微一笑,打斷她,「看出來了,能理解,你比我這個指揮使還忙。」
白明霽被他的話一堵,沒再往下說,知道他多半是在介意,但不太會哄人,且她眼下也沒時間,上前輕拽了一下他袖口,「那我先去忙了。」
晏長陵連頭都懶得點了。
突然明白了她喜歡自己什麼了。
皮囊不錯,加之自己是她的夫君,身份也不錯,圖個省事。
她的喜歡是淺顯的,表面的,像是上輩子沒體會過的東西,這輩子拿來玩一玩,打發她無聊的時光,可有可無。
玩得盡興了,來逗一下他。
失去了,也不過是皺一下眉頭罷了。
倘若晏家還是走了上輩子的那條路,他不用想,她還是會做出與上輩子同樣的路。
雖說他並不在乎,也不需要她來在為晏家陪葬,心頭卻有些空蕩。
若是換成他岳梁呢。
她會拋下他,另擇出路嗎。
猛然回過神來,倒覺得自己矯情了。
這輩子既然已經回來了,又怎會讓晏家去上輩子的老路。
及時行樂的不僅是她,自己也是。
喜歡本就該淺顯,莫不成當真還要愛得生離死別。
沒必要。
白明霽見他沉思,不說話也不走,勸道:「郎君還得去錦衣衛當值,先回去換身衣裳......」
「我這麼大個人了,不用娘子操心。」面上的鬱結一掃而光,恢復了往日的瀟灑,說話間看到了從屋內出來的岳梁,人都來了總得上前打個招呼,掃了一眼他頭上綁著的孝布麻繩,小娘子手法挺不錯,結也打得不錯,和她的衣帶一個系法,視線收回落在他臉上,拱手行了一禮,「岳大人看上去不太好,還請節哀,上回錢家岳大人連夜趕來解了我晏某的圍,今日岳大人有難,晏某不能袖手旁觀,你這院子確實需要人打理幫襯。」回頭看向身後的白明霽,「正好我夫人賢惠,又是個熱心腸,見不得人受苦,這兩日便借你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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