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長陵想也不想,打斷皇帝,「不可能,她爹娘雖不在,白家的根子還在,什麼哥哥妹妹的,聽起來就俗氣,不就是想往我晏長陵頭上扣帽子嗎,沒門!休想!如今她已是我宴家少奶奶,憑什麼要給他岳家扶欞。」轉頭看向岳梁,似乎不想再忍了,「岳梁,我看你是鐵了心地要與我晏長陵過不去,可是巧了,我也早看不慣你,咱們這般讓陛下為難,也不是個事兒,何不出去決鬥一場,來個你死我活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他一個邊關的少將,去與一個文臣決鬥,說出來也不怕降了他的身段,沒等岳梁應他,皇帝先掐斷了他的念頭,「行了,都是朝中大臣,瞧瞧你們這德行,也不嫌丟人。」
晏長陵不以為然,「臣的臉早就沒了。」
皇帝自然知道他不要臉,也不能當真讓他退步,自己真要有了那個想法,只怕往後兄弟都做不成了,是以,只能委屈岳梁,「岳大人,不就是想找個替老夫人扶欞的人嗎?這京城內除了白家大娘子,你隨便點個名兒,就算你讓朕的皇后走一趟,朕也都如你願。」
話說出來,自個兒倒是尷尬了,皇后早沒了,只有一個朱貴妃。
而岳梁似乎也終於意識到了皇帝的難處,不再固執,頓了頓道:「微臣不敢,微臣乃天煞孤星之命,不求名利榮華,唯有一願,願家母能入土為安,之前倒是略有耳聞,國公府朱老夫人出身天和年間禮部尚書之家,對紅白之事頗有經驗,家母生前也與其有過走動,由她扶欞,想必母親定能安息。」
皇帝一愣。
朱老夫人,朱貴妃的祖母,那可是先帝親賜的一品誥命夫人。
她去扶欞?
適合嗎?
見皇帝不出聲,岳梁脖子一哽,道:「那微臣還是選白家大娘子。」
晏長陵冷聲一笑:「你說選就選?」
又開始了,皇帝頭都大了,「行行行,朱老夫人就朱老夫人。」轉過頭對李高道:「你陪他走一趟,把朱老夫人請出來,送岳老夫人一程。」
岳梁磕頭道:「多謝陛下成全,不必勞煩李公公,微臣有陛下手諭,自行上門去請。」
「也成。」皇帝恨不得立馬把人打發走,解下身上的牌子,拋給了岳梁,「用完了,還給朕。」
「微臣叩謝陛下。」
一場鬧劇終於結束了,岳梁起身,跛腳走出了御書房。
晏長陵也沒多留,扶著後腰跟上。
怕他再去打人家,皇帝跟了幾步,警告他道:「成大事者,心胸寬廣,咱不能持強凌弱!」
他岳梁,弱?
為了報個仇,連自己母親的靈堂都能毀。
晏長陵頭也不回,「陛下放心,知道了。」
出去後,兩人在夾道內碰上了頭,晏長陵瞟了岳梁一眼,諷刺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話里,夾了多少真心。」
岳梁沒否認,摸了一下嘴角的傷口,「隨你怎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