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便是七月半中元祭,自前幾日起,魏府上下便為中元祭祀忙碌起來。扎河燈,疊紙錠,備祭食……大家都忙碌而有序,唯劉莘被孤立在外。
劉莘一人坐在勁松樹下,怔怔望著西院的僕從們忙進忙出,心裡略有傷感。中元祭她亦想祭祀自己的雙親,可在魏府里她不能,偷偷的都不能;劉莘亦想祭祀魏郇的父母,為自己的父君所為懺悔,她仍舊不能。
今日一早她便去求了魏老夫人允她明日一同去魏家宗祠祭祀,可她連老夫人的面都沒見著就被拒絕了,她站在東院門口都能聽到老夫人拒絕時厲正言辭的口氣里充斥著滿滿的憤怒。
就在劉莘傷感走神時,一道身著玄色騎服的挺拔身影走進了西院,是近十日未見的魏郇。
魏郇一身風塵僕僕,看得出是趕路歸來。
劉莘忙掩下情緒,起身迎過去,道:“夫君,你回來了。”
魏郇鼻音”唔”了一聲,腳步未停走向寢屋,劉莘小跑跟了上去。
進屋後,魏郇取下腰上的佩劍,擱到花梨木雲龍劍架上,轉身對劉莘道:“我方入府,便聽聞今日你惹祖母不快了。”
“妾身不是存意的,妾身只是明日想同你們一道去……”
“不必,我父母長兄想是受不起大縉公主的祭拜。”劉莘話還未說完便被魏郇冷冷打斷。
劉莘咬住下唇,略覺鼻尖有些酸脹,臻首垂眸站在魏郇身前。
看著劉莘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魏郇突然懣懣怨忿起自己方才言語是否過激。
為了躲她,不讓自己在繼續沉淪在她的溫靜婉約里,自己不停的在外可謂風餐露宿好幾日,可思念未減,還愈發濃烈。
甫一進府便大步流星往西院走去,途中偶遇周靈,周靈告知他今日祖母因被劉氏言語所激,身體略覺不適。
魏郇聽完便轉道去了東院,見到祖母果真面色不濟,閉眼養息,張媼在旁用薄荷玉露膏輕柔的替祖母按揉著鬢邊穴道。
婢僕見到魏郇大步走了進來,紛紛行禮,“拜見君侯。”
魏老夫人聽聞,睜開了雙眼,一滿面欣喜,“奉淵回來了,這些日子又勞累了。趕緊的,過來給祖母瞧瞧。”
魏郇依言順從的走過去站在魏老夫人跟前,關切的問:“我方才聽周姬說今日你不大舒服,便過來看看你。”
魏老夫人神色一凝,輕描淡寫道:“無妨,只是今日早劉氏來言語了幾句,我不喜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