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莘頷首一禮,遽然間,眼眸一掃,發現郡國學字畫台角落裡放置著一架豎琴,方才自己忙著答題,沒注意到,現下一看見,不竟心生好奇,這年代怎會有豎琴,不過也只一瞬便反應過來,那不是豎琴,而是與豎琴相似的胡箜篌。
古時箜篌有三類:臥箜篌、胡箜篌、鳳首箜篌。現下這架便是其一胡箜篌。
劉馨在現代曾習豎琴若干年,乃箇中高手,穿書過來三年,頭一次見到和豎琴相似的箜篌,激動異常。
傅夫子是個聰明人,見侯夫人盯著自己的箜篌兩眼放光,立馬說道:“夫人似對老夫愛物甚感興趣。如若夫人不嫌棄,老夫便於此清彈一曲,致敬夫人。”
此言甚合劉莘之意,當下同意。
得了魏候夫人首肯,傅夫子跽腿坐定在蒲團上,接過弟子呈上的箜篌,隨手撥弄幾弦後,一曲“鳳靈箜篌曲”琴音錚錚傾瀉而出,琴音寂然已長眠,深思悄然躍琴弦……
如痴如醉……
一曲畢,劉莘心頭甚為震撼,不禁感慨古文化之博大精深,徒生想一試箜篌的衝動……
傅夫子觀其神色,主動詢問道:“夫人似甚喜音律,可願奏上一曲?”
劉莘聞言,細看了一眼箜篌,二十五弦,入門級別的豎琴弦數,自己當可一試。遂欣然應允。跽腿坐定,接過箜篌,逐音撥弄過去,挨個聽了聽音,略思片刻,便極速撥彈起來……
琴弦錚錚,似利刃划過鏡般湖面,曲音柔韌清亮,浮泛,飄忽又激情高昂。
眾人聞音紛紛懾住,從所未聞如此節奏明快,又憾人心脾之曲。
透過旋律似能看到血色夕陽落日投射在斷壁殘垣,激情而悲壯。
眾人只當君侯夫人以曲悲訴亡國之殤,卻不知劉莘壓根兒沒那想法。
劉莘不熟悉古風曲譜,只好拿了首自己所熟知的現代曲譜——“克羅埃西亞狂想曲”演繹出來而已。
曲樂相通,劉莘也沒料到用箜篌演奏的“克羅埃西亞狂想曲”悲壯氣勢居然絲毫不輸豎琴,不禁投入太深……
一曲畢,劉莘回神望向眾人,或痴迷,或淚流……眾生百相,唯一相同便是震撼之情。
劉莘啞然,自己是不是表現太另類了?
傅夫子先行回過神,對著劉莘深深一揖,道:“是老夫獻醜了,殊不知夫人非但才學滿腹,更還精曉樂理。真乃蔡氏文姬再世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