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莘正專心抄篆的時候,平嫗捧著一頂雪紗冪籬上前來稟:“傍晚有一臉生婢女送了這頂冪籬來,說是獻與夫人的。”
劉莘擱筆望向那頂冪籬,做工精緻細膩,但自己一向不喜戴著些,覺得累贅,便隨口說道:“擱著吧,我不喜戴這玩意兒,遮我視線。”
菊娘欣笑,“哪能隨便擱下呀,這冪籬定是君侯送的。今早君侯那般在意夫人,竟派出藺騫將軍護你出行,這冪籬定也是君侯送的,日大陽烈,君侯擔憂夫人被烈日灼傷,便送了這頂冪籬唄。”
“菊娘,你莫不是那牆頭草吧?!君侯今日稍微那麼護衛了下我的安危,且這也算他分內之事,你這便改口叫‘夫人’,不叫‘女君’了?”
劉莘從平嫗手裡拿過冪籬打量著,邊調侃菊娘道。
菊娘聞言嬌嗔:“沒有,婢僕還是站在夫人這邊的。”
劉莘仔細打量了一下這頂冪籬,心裡十有八九肯定是魏郇的意思,同時也知曉內情並不是菊娘說的那般給自己遮陽所用。
劉莘比劃了一下那長長垂下的面紗,將她大半個身子都能罩住……這更像是防覷的。
劉莘無奈搖頭訕笑,將冪籬遞予平嫗道:“收好吧,日後若出門給我戴上便是。”
***
那廂魏郇將魏老夫人送回東院福壽堂後,便向魏老夫人禮拜告離。
魏老夫人奔波忙碌了一整天,精力也是很不濟,便頷首讓他回去也好好歇息。
周靈見魏侯要走,緊忙出聲留人,“堂哥莫先走,先前不是說好要與靈兒一道賞月吃瓜麼?”
魏郇淡漠回道:“今日你也勞累了,不若先歇下吧。”
語畢,便提步出了去。
周靈輕咬著下唇,面有些許不甘,望向魏老夫人。
魏老夫人抬手揉了揉額角,神色極是疲憊,“今日眾人都疲累,尤其奉淵,已接連奔波幾日,今日他既然沒了興致,你也別太逼他太過,不過……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再想想法子吧。”
***
魏郇方一出東院,迫不及待便往西院大步行去,倏地腳步一頓,想起今日筵席上周靈對自己無限示好,劉莘毫不在意的神情,魏郇就覺得憤憤不甘。
暗忖,既然劉莘認為今夜自己會去周靈處,那他便多磨耗點時間再回去,看她對自己是否真就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