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娘你再用力些,你那塊帕子怕都要撕裂了……”劉莘打趣道。
“夫人……我不和你說了……我,我給侯爺和夫人端碗冰鎮酥酪去。”語落菊娘一跺腳便向著庖廚跑了去。
一進西院便這般“熱鬧”,魏郇方才沉悶的心緒稍稍舒緩,也摻合道:“魏青、菊娘的婚事本是定在開春的,這逢故也耽擱了一倆月了。我讓魏青在看個日子,早些給他二人辦了吧。”
劉莘、平嫗看著菊娘面色酡紅“倉皇而逃”,再聽魏郇這完番話,二人相視一眼,會心一笑,劉莘扭頭看向魏郇:“你說的啊,要儘快,我連菊娘的嫁妝都備好了。”
*
對於與菊娘的婚事,魏青自己早就急不可待了,一下子驀然聽聞魏侯居然對自己“催婚”,喜不可耐的當即請人看了日子,十日後,四月望日,大喜,宜嫁娶,拍定下來。
四月望日,綠樹濃蔭夏日長,跟了劉莘小十年的菊娘,終是在主子的盡心操持下風風光光的嫁了。
劉莘給菊娘備得嫁妝,自君侯府一路逶迤蜿蜒至魏青在北街市置辦的小家。京兆郡圍觀民眾無一不讚嘆,菊娘命好,竟是得了如此好一主子。
*
婚禮帶來的熱鬧喜慶不過一日。
翌日,魏府里照常平靜生和,京兆郡衙署里卻翻起了風雲滾滾。
魏郇甫一入衙署便收到線報,兗州董權從了隋邕偽政權的招安,成為了隋邕政權平盪各地諸侯的爪牙,首先便是向與他有過過結的豫州潁川齊家開刀。上次他為女報仇討伐潁川齊家遭到雍州魏郇和琅琊王琪的庇護,他不得已退兵,韜光養晦,現下又得到隋邕政權做後盾,一下便又向著豫州潁川捲土重來,勢必拿下潁川向隋邕投投名狀。
經過上一役,董權已奪下豫州若干城池,這一役反攻突然,來勢洶洶,潁川告急。
魏郇得到消息,踟躇了片刻,當下決定再救潁川一次。
眾將與眾幕僚仍如上次一樣,一致反對,覺得潁川齊家就是個扶不起的大阿斗,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無一點自保之力,於這亂世下,還不如讓他早滅早解脫。
魏郇自是知曉潁川齊家已沉珂膏肓,遲早要被蠶食。
魏郇閡眼靜思,眼前再次浮過那一夜黑風高的夜晚,沙沙的土古藤,斑駁的南城牆,受到不小驚嚇卻仍舊強作鎮靜自如的年幼·女子,魏郇深吁一口氣,睜開眼對眾部曲鏗鏘說道: “最後一次,我再救潁川齊家最後一次,我也算仁至義盡了,以後齊家是生是滅,我再不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