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郇至孝,從了祖母,暫且同意留下她。同時也命人暗地看住她,她若有何動態立即上報魏郇。
有人故意在劉莘跟前嚼舌根這件事,魏郇第一直覺就是周靈做的,只是暫無證據,留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等候著她再度犯錯是最簡單之舉。
是以,魏郇暫時同意了留下周靈。
至於匈奴恪能,魏郇已聯合現在的匈奴王——稽鬻,在廣泛遍野搜尋他。他就似那燎原的野火般,魏郇再也容不得他一星一點生存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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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魏府東院,自那日於中院祠堂魏郇公然護衛劉莘起,魏老夫人剎那間徒然失去了鬥志,周幼沒了,周靈又是個扶不上牆的。
看著自己孫子與劉氏女一天天情感遞增,你儂我儂,魏老夫人遽然覺得生活失了盼頭,就連找西院的茬都失了興致。在東院裡設了一隅小佛堂,天天吃齋念佛,焚香禱告,竟是過起了虔心修行生活。
這一日,一封陌生來信撕破了魏老夫人的虛幻的平靜。
這是一封來自潁川齊家女君的信,信上對魏老夫人及魏侯大肆感謝了一番後,含蓄提起想來雍州拜訪魏老夫人。
魏老夫人也是個過來人,這齊家女君與自己從未謀面,談何“想”拜訪自己,怕也只是想借自己名義接近自己孫子而已。
於此,魏老夫人是樂見其成的,當即回信給齊瑄,邀請她前往雍州遊玩一番。
齊瑄一早就做好了準備,接到魏老夫人回信後,當日便退下身上替兄長戴的孝,煥然一新出發前往雍州。
齊瑄到達雍州的時候,已是大暑,列陽似火,齊瑄頂著烈陽,行路幾日,早已疲憊不堪。齊瑄知曉自己形容過於狼狽,並未直接去魏府拜訪,而是先找了家驛站,自己休整了一日,翌日清晨,晨光和煦,將自己收拾整理了一番才施施然帶著禮物前往魏府。
齊瑄雖有些刁蠻,但畢竟是在喬木世家長大的,人情禮數上自是做得周全禮到。
齊瑄上府這日,恰逢魏郇沐休日,魏郇未去衙署,為討劉莘歡心,正琢磨著在院子裡那顆參天大榕樹下支一架鞦韆給劉莘閒時打趣兒。此刻正親自動手給鞦韆架上漆,紅艷艷的赫赤色,一如劉莘那般昳麗。
劉莘在旁坐在一張藤搖椅上,頗有興致的邊捻著果鋪輕啃,邊明眸璀璨的笑看著魏郇忙活,懷裡還躺了只小京巴,時不時劉莘輕撫過小狗兒,小狗兒舒服的發出“嗚嗚”滿足的嚶嚀聲。
魏郇邊忙活,邊和劉莘嘮嗑:“你這般慈愛,懷裡總揣個犬,不若趕緊生個小娃娃,給你日日抱著。”
劉莘將手裡果核一扔,輕嗤一聲:“想的美,據說生娃可痛了,要生你生。”
魏郇聞言劍眉一挑,將手裡漆刷也一扔,湊了過來,嗓音低沉的在劉莘頰邊耳語:“要我能生,我一定不勞煩夫人。這事兒不是指望不上我嗎?我又不打算有別的婦人,所以生娃這事只有勞累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