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一想,劉莘心下委屈得不行,情緒一時上頭壓都壓不住,紅唇微泯,不自覺間濕紅了雙眼,泫然欲泣。
魏郇雖不能完全知曉劉莘在擔心甚,卻也能猜到一二。自己祖母這般給自己、給劉莘找麻煩事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魏郇心疼憐愛的將劉莘攬入懷裡,輕輕吻了吻她額頭,溫言絮語安慰道:“莫難過,你若不喜她,我們便不去見她,讓她陪祖母兩日,我便送她回潁川。我亦不會去見她。”
劉莘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首,努力抑制下苦澀的情緒,直起身:“走吧!有貴客遠道而來,侯爺和侯夫人怎能避而不見,太不知禮數了。”
魏郇見她這般掩飾自己的情緒,故作輕鬆,心一陣陣揪疼。
“我是認真的,我不樂意見你不開心。
我所欠她的恩情,我這般兩次興師動眾相救齊家,再大恩情,也算訖清了。我雖不知你是如何先而算知的,此番我前去潁川相救齊家,齊家真有打算將齊瑄許配給我之意,我拒絕了。我現下告知你,也是怕日後萬一再有人跑你跟前來嚼舌根,你我生了嫌隙。我可向蒼天發誓,我當真無一絲再娶之意,別說潁川齊女,就是九天玄女我也不稀罕,若我違背誓言,我將死於亂箭之下。”
劉莘本來就難過,再聽他這般口無遮攔的發誓,更是心下紊亂一團,執荑急急堵住他的叨叨發誓的嘴,呸呸呸往邊上虛吐三聲,道:“多大個人了,沒得別瞎說,聽得怪瘮人的。”
“那你別難過了,相信我。”
“嗯,走吧!我們去見見齊家女君。”劉莘站立起身拉了魏郇一把,魏郇順勢站起來,捏了捏她鼻尖,“我去換身會客的深衣。”
方才為方便給劉莘造鞦韆架,魏郇只隨意穿了身單衣單褲,這般不宜見外人。
嗯,劉莘允下,牽著他入了內室,“我替夫君更衣。”
“夫人甚是賢惠,奉淵甚是有福。”魏郇現下甜言蜜語可是信口拈來。
“哼,花言巧語,你要是被其他狐媚子勾跑了,看我如何整治你!”劉莘嬌嗔。
“不敢,我懼內,夫人一人足矣。”魏郇賣乖。
劉莘聞言,乜了他一眼,雖知他是胡扯討巧,卻也忍不住笑開懷,眉眼鬆散開來。
見她愁容漸散,魏郇方才安下心來,他最是見不得她委屈了。妻奴是也,那句“我懼內”乃實話,並非敷衍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