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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郇沐浴很快,不過一刻鐘已淨身畢,由著茹媼給他將長發拭乾,簡單束了個髮髻。
魏郇有些迫不及待想見劉莘,一邊往劉莘臥室走去,一邊問:“夫人還未醒?”
“回君侯,未醒。”茹媼答,茹媼也納悶,往日這個時辰自家主子早起了,今日不知卻何故。
魏郇抬眼看了眼天色,日頭已高掛半空,艷陽天明晃晃的晛光有些刺眼。往日裡劉莘這般時辰朝食都用畢了。
魏郇覺得不對勁,輕輕推門而入。
邁入臥室那一瞬,專屬於劉莘身上的幽遠清蘊的玉蘭花香氤氳飄來,瞬間撫平了魏郇這大半月來的思念之情。
層層帷帳後,劉莘纖細的身影出現在魏郇眼前,滿頭青絲鋪散在枕頭被衾間,劉莘仍舊閡眼深眠,不知是不是又魘著了,眉頭微蹙,神色不是很輕鬆。
魏郇心頭一緊,上前一步坐在床邊上,伸手輕輕拂過她額頭,試圖撫平她夢中的焦慮。
魏郇冰涼略帶薄繭的手撫上劉莘額頭那一瞬,劉莘羽睫輕輕撲扇了兩下,緩緩睜開眼睛,滿眼都是疲乏。
魏郇將劉莘整個連衾抱起,心疼得抽抽問道:“怎的了?將將睡醒神色怎這般差?”
劉莘在他懷裡蹭了蹭,鼻音濃濃咕喃:“無妨,有些鼻塞頭暈,似是著了涼了。”
“茹媼,孫大夫何在?為何夫人著了涼都無人知曉?”魏郇聞言立馬疾聲問道。
侯在門外的茹媼聽聞自家主子身體不佳,急忙緊步入房,焦急說道:“是婢子疏忽了,昨夜夫人還好好的。孫遙今日一大早出診去了,婢子立馬去將他找回。”
“茹媼,不必了,我歇息歇息就好,不用特意去找孫大夫,他看完診便回了。”劉莘低聲叫住茹媼,語氣有氣無力的。
茹媼沒聽,指了個護院去找孫遙,自己接過小婢女端上的熱氣裊裊的銅盆上前來伺候劉莘洗漱。
盥洗畢,劉莘臉色稍稍見好。小婢女已備好了朝食,魏郇牽著劉莘坐到食案旁坐下。
食案上一盅魚片粥,幾枚鹹蛋,一屜子湯包,一碟醬瓜,一碟筍泎,一碟藕夾,均是茹媼親皰的,都是劉莘喜愛之物。
魏郇知曉劉莘愛食魚,舀了一碗魚片粥放到劉莘跟前,“先用些粥食暖暖胃。”
劉莘神色淡淡的拿起瓷匙,覺得胃口堵得慌,連往日裡喜愛的魚片粥都激不起她半星食慾,攪了攪碗中的魚片粥,劉莘懨懨放下手中的瓷匙,“我無甚胃口。”
魏郇斜睨她一眼,放下自己手中的食具,拿起劉莘擱置下的瓷匙,舀起一勺送到她嘴邊,“看你懶得,來,本侯伺候你用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