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郇側身抱著劉莘,滿腔熱血,雖疲乏之極,卻抑不住的激動興奮。突如其來的要為人父的消息,讓他亢奮不已,比打了勝戰還讓他熱血沸騰。
魏郇垂眸看著劉莘恬靜秀雅的睡顏,微微泛著粉紅的面頰,魏郇久久挪不開眼神。
過去的九年裡,他的生活除了殺戮,征伐,便只有無窮無盡的仇恨。他享受冰冷的利刃劃破敵人奔騰炙熱的血脈,噴涌而出的溫熱血流濺滿他身的猶如地獄般的殺戮快感。他以為他的餘生便將永遠如此,生活在荼蘼煉獄裡,無法解脫。
劉莘的出現便猶如那劃破濃厚陰暗的晛陽,溫暖!和煦!一點一滴驅散魏郇內心裡焦著彷徨。
魏郇輕輕將手置於劉莘腹上,溫潤的大掌像是覆住了一片光明的未來,一股柔情自魏郇心間蕩漾開來。
魏郇心想,若這是個男孩,那他定會欣喜若狂,魏家終於香火有繼,他會像他的父親帶他那般,打小便跑馬馳騁於曠野,武可舞槍弄劍,文亦翰墨奕棋不落。他要打下這片秀麗江山,為他鋪平一條坦蕩帝王之路。
可若是女孩,魏郇也高興,女孩的話,必是像劉莘那般葳蕤昳麗,容顏皎皎,舉手投足間顧盼生姿,卻不會被世俗給束縛。他會做她最強大的後盾,她可以任性,可以刁蠻,可以無所顧忌的行事,因她的父親會為她掃平一切障礙,又或許,扶持她做個一代女君王也不是不可的。
魏郇懷著感恩欣悅的心情,憧憬著未來,嗅著縈繞在鼻尖清韻的玉蘭花香,漸漸陷入夢鄉……
*
魏郇陪著劉莘在和順鄉放鬆了幾日。
清晨二人會踏著暖煦的晨光漫步在田間地頭,田間勞作的農民們見到劉莘夫婦二人遠遠走來,都會停在手中的活計和善的與劉莘打招呼。
劉莘指著一望無垠的碧傾麥田告訴魏郇,這都是她的地業,日頭好雨水足可年收兩季,秋季換種棉花,一年收成下來,她淨利潤可觀,搖身可變天水郡一方富賈。
一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劉莘就樂得哧哧笑。
魏郇可不樂意了,“你需要甚我都可以給你,何必跑來這鄉野田間做土地主?”
“防著被你下堂呀!一年前你可不是這般對我敦敦謙和的。”劉莘嗤鼻。
“現在呢?”魏郇還挺委屈,覺得自己現在表現得已經很明顯了,他在她跟前已經卑微到不能再卑微,姿態低若塵埃了。
“現在?現在我得給我閨女攢嫁妝呀!等她長大後,這片廣袤土地就是她的,她身家資本底氣夠足,不想嫁就可不嫁,招婿上門,還可免在婆家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