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莘本欲睜開沉重的眼皮, 下來向魏老夫人行個禮, 稍稍動了動。下一瞬魏郇抱著自己的手便緊了緊, 只聽魏郇恭謹說道:“祖母, 阿莘已有身孕,長途跋涉於她及是累身,孫兒不願魏家骨血受損方才抱她入府, 並非你所想。請祖母容孫兒先回西院,稍後再想祖母請安。”
語訖,魏郇便將劉莘抱回了西院。
魏老夫人聽聞劉莘有了身孕,愣了愣,久久吁出一口氣,不知該喜該憂,她再不喜劉氏,但劉氏腹中畢竟是自家的骨血,自己的孫子又被她迷了心智,一時半會的抽離不開,自己想抱重孫的希望也只能寄托在她腹中這一胎。這般一想,魏老夫人任命的嘆口氣,劉氏生就劉氏生吧,總比一個都沒有的強。
這般一想,魏老夫人也認命了,與劉莘鬥了一年,愈來愈沒勁兒了。魏老夫人認命的回身往東院走去,想著有這功夫還是去跟菩薩祈禱一下劉氏一舉得男為好。
齊瑄定在原地,呆若木雞,劉莘有身孕了?那麼快!
容娘知曉自家女君所想,上前一步,在齊瑄耳邊低語:“魏夫人有了身孕便不方便侍寢,女君近水樓台正是機會不是?!女君何故憂愁?”
齊瑄聞言,訥訥開口:“真是如此嗎?”方才見魏侯如此呵護劉莘,他當真就能把別人放眼裡嗎?
“事在人為!”容娘安撫道。
“是啊!事在人為!我也無後路了!”齊瑄幽幽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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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入睡前,劉莘在魏郇的“陪伴”下,一人喝下了一碗孫大夫熬製的安神湯,劉莘睡得頗是安穩。自從有了魏郇這個“巨型抱枕後,劉莘睡覺再也沒抱過平嫗做的抱枕。每日都是抱著魏郇香甜入睡。
孕後亦是如此,就是苦了魏郇。
夜裡睡覺,魏郇總擔心自己睡著了後會粗手粗腳的不小心踢到或打到劉莘的肚子,每每強迫自己離她遠些,未及片刻,她總會又能纏上來。魏郇真是接連幾日睡不安穩。腦子裡抽過幾次與劉莘分床而眠的想法,次次想法都還未成形就被自己否決了——捨不得分床!
魏郇輕輕抱著劉莘,閡眼淺眠。
今夜雲層厚重,暗沉闃寂,子時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風雨刮過稍稍驅散了些許夏夜的悶熱,雨絲瀟瀟打在廊檐上,輕風細雨,愈發好眠……
一片祥和雨夜,一聲巨響劃破闃寂……是磚瓦崩裂垮塌的聲音。
片刻後,闃寂的西院燈火漸漸明亮起來,人聲、腳步聲隱隱嘈雜起來。
劉莘因服了安神藥,睡得及是深沉,西院的婢僕們知曉自家夫人有身孕,也無人敢來打攪,西院再“熱鬧”,也未波及到半分靜春堂,靜春堂仍舊是一番天安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