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侯一时心也寒了些,只屈膝跪在母亲面前,泪珠滚落下来,他抬脸问母亲:“母亲这以后,当真为了玉娘,要不顾我们母子多年的情分了吗?”
赵老太太则说:“你不是柔弱没有本事的人,虽说不及你父亲当年,但赵家能在你在位时,达到顶峰期,除了有大郎二郎出息的原因外,你这个一品侯爷自然也是功不可没的。当年,就算是你被人害了的,可你但凡有些骨气,你但凡还念着些和玉娘间的夫妻情分,哪怕是圣上赐婚,你也不该答应。”
“你还不承认吗?你心里就是喜欢你的这个继室夫人,你当时在还未与她苟合时,就动了心的。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玉娘为何自裁吗?因为她看透了你的心,因为你背叛了她。”
“你背叛她在先,之后又在她尸骨未寒时续娶她堂妹为妻在后。这些年,你一边说着对不起玉娘,一边却又是如何宠那个碧娘的?又是如何待我二郎的?”
“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谈什么母子情深,也少在我面前拿亲情说事。你但凡有种些,但凡有些骨气在,当初哪怕是你去死,也不该接那个圣旨。”
“好,你既走了你的路,我自也有我的路走。我左右不了你,你也少来干预我。我们母子的情分,早在当年,就已经没了,是被你给作没了的。”
赵侯一时没言语,只是匍匐在母亲脚下默默的哭。自己哭完后,揩干了眼泪,又站了起来。
“天色已晚,孩儿不打搅母亲休息了,孩儿告辞。”赵侯抱手退了下去。
二爷说了让老太太别再动气,可刚刚又动了一回。见侯爷走了,尹嬷嬷走过来说:“您岁数大了,往后别这样了。若是叫二爷知道您又生气了,怕是要说你。”
又说:“您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就行,往回不论侯爷夫人再怎么在你面前哭诉,你只不理他们就是。这些旧事,心里藏着就好,每提一回,您就得伤心一回。如今啊,您膝下可是有重孙女也有重孙子的,您难道不想多活几年,看着一双哥儿姐儿长大成人吗?”
“下回可不该这样了。您再这样,等二爷来,我就去告状。”
老太太笑着说:“这回就不必告诉他了,下回我注意些就是。”
尹嬷嬷笑:“这样才对。您呐,就等着享福吧。二爷自娶了二奶奶后,越来越顾家了,多好的日子啊。”
赵侯不愿妻子随行出游,但好像宫里的皇后并不愿遂他的愿。临出游前,赵侯有算着时间往宫里递了小郑氏抱病不能随行的折子,但却被皇后挡了。皇后不但没有直接准了他的请,反而还关心的说,要派了宫里的太医前去给他夫人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