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中規中矩的合作了,總不能兩人一起畫畫、寫字吧,若是以後這兩人在一起了倒無所謂,要是沒在一起,這些畫作都可能影響到女方的聲譽。
既然是娛樂,自然要玩得盡興,又要無後顧之憂。
磕著瓜子,喬藴曦心裡腹誹著。
同樣和她心不在焉的,還有顧瑾臻。
重生以來,這是他第二次見喬錦雯,卻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本以為他會激動地無法控制,可內心的波瀾不驚是怎麼回事?
顧瑾臻不明白自己的情緒了。
為了參加喬家的賞菊會,他找上鍾成霖,以他表親的身份跟過來,更是要求鍾成霖主動找上喬熠,不就是為了能站在喬錦雯身邊?
處心積慮地做了這麼多,他以為自己會激動,他甚至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安撫情緒,卻不想……
居然會這麼冷靜。
長長吁出一口氣,顧瑾臻想:他不過是把上輩子的性子和情緒帶來了。
上輩子,他要防備的人太多,要思考的事也多,只有不喜形於色才是對自己,對身邊的人最好的保護。再加上從小到大無數次的遭遇暗殺,使得他比同齡人更早熟,成年後,心思比一般人更縝密,也更……陰狠。
不管他承不承認,他其實都是一個冷血的人。
除了對喬錦雯多了點執著外,沒有多餘的感情。
他習慣了這樣。
甚至認為自己一輩子都會這樣。
只是,每每想到喬錦雯的時候,會有那麼一絲不甘。
真的只是那麼一絲絲。
可他卻如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不放。
到了最後,他自己也分辨不出,他對喬錦雯的固執,是因為心裡別樣的情緒,還是他誇大了自己的感受,認為那是自己的救贖。
可是,那些都不重要。
他回來了。
除了報仇就是報恩。
報仇,自然是要那些人生不如死,嘗嘗他所受過的那些。
報恩嘛……
顧瑾臻鬼使神差地朝一邊看去,目光卻是落在喬錦雯身邊的喬藴曦的……小嘴上。
努力嗑著瓜子喬藴曦,嘴皮子利索地翻動著,也沒見她怎麼動,瓜子殼就剝落,小舌頭順勢一卷,磕巴磕巴地嚼著。
顧瑾臻喉結一動,脖子處出現刺痛。
上面的牙印還在,可見當初毒婦咬得那一下有多重!
顧瑾臻描繪不出那是什麼感受,就是渾身提不上勁兒,像是……中毒!
「勉強還可以。」鍾成霖的聲音讓顧瑾臻頓時清醒。
該死!
這是他第二次被毒婦迷惑了!
果然是紅顏禍水!
台上的表演結束,贏得一片掌聲,喬藴曦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兩人的交流不多,就是合作表演,也是各自完成各自的那部分,這是沒看對眼了。
兩人沒有立即下台,而是走到紙箱邊,男的沖女的點了點頭,女的從箱子裡拿出一個木牌,「十一號。」
宴會廳里短暫的沉默,眾人紛紛好奇地環視著周圍。
喬藴曦藏在袖子裡的手,玩弄著自己的木牌,良久,顧瑾臻緩緩站了起來。
呵,猿糞啊!
喬藴曦輕嗤一聲。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顏值都很重要,長的好看的,不管做什麼都占優勢。
就像現在。
顧瑾臻只不過才剛站起來,就有人嫉妒地豎起了眉毛。
不知道哪個女人運氣好,能和他搭檔。
雖然是生面孔,可能參加喬家賞菊會的,都是坊間的「大人物」,家世不會差,值得結交。
顧瑾臻一臉不情願地環視了一眼。
如果不是為了見喬錦雯,他才不會費盡心思地參加賞菊會,更不會傻不拉幾地參加才藝表演,連皇上都沒看過他的「才藝」,這些人……
顧瑾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他倒要看看,哪個女的敢站出來和他搭檔表演!
果然,幾息之間,沒人站出來。
喬熠皺眉。
不應該啊。
就算不能保證一男一女的搭檔,也絕對是兩人一組的分配,不會落單。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了。
喬熠有心和顧瑾臻結交,怎麼能讓顧瑾臻尷尬地站著?
動了動身體,他還沒站起來,喬錦雯就起身了,「我,我是十一號。」
不好意思地看向顧瑾臻,仿佛先前的冷場是因為她的羞澀,而不是刻意為難。
喬藴曦一瞬不瞬地盯著顧瑾臻。
從他臉上看到彆扭的抽嘴動作後,輕蔑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