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四房,還能是誰?
她「害」喬錦雯落水,今兒老妖婆舉辦賞菊會給喬錦雯正名,而她在賞菊會上被男人玷污,真正品行敗壞的,就是她喬藴曦了!
她不確定這是喬錦雯的手筆,還是薛桃的,甚至是老妖婆的。
柔媚一笑,眼底是熊熊戰意。
蒙面人歲數不大,從打扮上看,應該是今兒參見賞菊會的商家。
喬藴曦抬手,小手握成拳頭,放在身前,看似無力,手指彎曲的弧度,和指關節對上的角度,卻是最能四兩撥千斤的進攻姿勢。
腳尖點地,喬藴曦迎了上去。
與其被動受敵,她更喜歡先發制人。
那人顯然沒想到喬藴曦非但沒有被嚇得手足無措,反而迎頭擊上!
短暫的呆愣之後,那人張開雙臂,以熊抱的姿勢朝喬藴曦撲去。
喬藴曦不敢戀戰,時間不允許,身體也不允許,就在她欺身上前的一瞬間,腰部一軟,蹲下身體,借著衝擊的貫力,直接繞到男子身後,反手,一圈砸在男子的後頸上。
男子不適地晃了晃腦袋,身體趔趄了幾步,穩住了。
果然不行!
喬藴曦眸光黯了黯。
這一下沒把他砸暈,接下來她就被動了。
腳尖一轉,喬藴曦返身朝身後的人撲去。
那人沒想到喬藴曦這麼難纏,可現在已經暴露了,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再接再厲。
可喬藴曦卻沒有心思糾纏。
胸口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這副身體撐不了多久。
手腕一縮,一個兩指寬的黑色物件朝那人腦門上砸去。
那人吃痛地抱著腦袋,暈乎乎地不再戀戰,順勢朝最左邊的岔路奔去。
喬藴曦也不停留,選了另外一條路,迂迴回去。
兩人的背影還未消失,一道欣長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踩在地上。
先是沖男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看著喬藴曦的背影駐足。
「爺。」一小廝模樣的少年,畢恭畢敬地遞上一個黑色的木牌,正是喬藴曦先前扔出去,砸在蒙面人腦門上的那個。
顧瑾臻目光一凜,臉上的嘲諷帶著陰森的恨意,「小小年紀就這麼深的心機,不進宮真是浪費了。」
一邊說著惡毒的話,一邊摩挲著手裡的木牌。
上面一個楷書的「十一」,刺眼得很。
「爺,這不是您的木牌嗎?」湯圓一臉狐疑地問道。
顧瑾臻冷笑道:「不是我的,不過是和我的一樣,都是十一號。」
「那不是喬三小姐的?」
顧瑾臻點頭。
先前在宴會廳表演才藝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喬錦雯是十一號,現在,喬藴曦把這個木牌扔在這裡,等大家趕到的時候,聯繫到那聲悽厲的慘叫,可以腦補成各種版本,且都是對喬錦雯不利的版本。
「為了毀掉喬錦雯,真是難為毒婦的處心積慮了。」
「可是,萬一這木牌本就是喬藴曦的呢?」湯圓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
說完,他立即懊惱地閉嘴,生怕主子遷怒。
他現在是看出來了,爺對喬錦雯似乎有點什麼。
難不成,喬錦雯就是那方手帕的主人?
壓回心裡的腹誹,湯圓一本正經地看著腳尖。
顧瑾臻突然笑了,「這木牌若是那個毒婦的,說明她更有心機!」
怕湯圓不明白,顧瑾臻解釋道:「如果這木牌是毒婦的,那才藝表演的時候,喬錦雯是代替她上台的,可大家並不知道啊,只以為喬錦雯就是十一號,現在木牌在這裡,大家只會認為出事的是喬錦雯,就算到時候喬錦雯解釋,沒有證據,誰信?到時候,大家只會認為喬錦雯為了自己,陷害自己的妹妹!」
再說,以喬錦雯的性子,她不會為了洗清自己,而把喬藴曦招出來。
所以,不管這牌子是不是喬錦雯的,這件事的受害者都是她!
顧瑾臻陰騭地緊眼。
從一開始,那個毒婦就在算計。
喬錦雯登台,成為大家眼中的「十一」號木牌的擁有者,再借著這件事,徹底毀了喬錦雯!
不管那男人是誰指使的,喬錦雯都是受益者!
虧得之前喬錦雯還幫她表演才藝!
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還能如此清醒地做出這樣的決策,這個喬藴曦……
果然狼心狗肺!
枉費喬錦雯一心為她!
一邊的湯圓算是琢磨出來了,不管喬藴曦扔木牌是有心還是無意,她在主子心裡「毒婦」的形象怕是根深蒂固了。
不過,喬藴曦確實厲害,那蒙面人明顯是來毀掉她的,她不僅全身而退,還順勢栽贓給了喬錦雯,難怪爺對她防備得緊。
「幸虧我們跟來了,不然……」後怕地拍了拍胸口,湯圓突然問道,「如果喬藴曦是十一號,那三號號牌是誰?」
他記得可清楚了,台上叫三號的時候,喬錦雯可是幫著喬藴曦上台展示了才藝。
迎上主子嫌棄的目光,湯圓心塞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