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在錦城也是很出名的。
倒不是童家的家業有多大,聲望有多高,而是因為童氏的相公是個倒插門的。
童家是蠶商,專門養蠶的,是喬家絲綢原料的供應商,當然,不是唯一的供應商。
童家的根基在錦城周邊的某個村子,那是童家的本家,童氏一家卻是在錦城落戶,喬家是童家最大的金主,所以在外人面前,童家以喬家馬首是瞻,這次也是削尖了腦袋,好不容易弄了一張賞菊會的邀請函,卻不想被童斌弄砸了。
童家很懂得鑽營,除了在本家,還帶動了周圍的村子一起養蠶,所以在鄉下,也算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童氏是童家唯一的女兒,到了歲數要婚嫁的時候,童老爺招了個上門女婿。
童氏是很強勢的女人,童家的生意都是她在操持,性子也是蜀州人典型的潑辣。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胡攪蠻纏,是在生意場上的強硬和八面玲瓏。
事關自己的女兒,薛桃心裡憋了口氣,當下就陰陽怪氣地說道:「斌哥兒不知道遇到什麼事了,嚇得逃出了喬府,嚇壞了沒有?」
嚇壞了,喬家可賠不起。
童氏臉色黑沉了幾分,卻還是賠著笑臉說道:「喬四夫人言重了,這孩子心性不穩,遇事一驚一乍的,我也很無奈。」
接收到母親的暗示,童斌耷拉著腦袋說道:「薛夫人,喬三小姐,今兒的事是我處理不當。本來好好地在假山園林散步,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一隻老鼠,我嚇了一跳,叫了一聲,結果重心不穩,撞在了假山上,撞破了頭。我又是個愛面子的,怕被人知道後嘲笑我,所以就灰溜溜地溜了,沒想到會弄這麼大的動靜,還給喬三小姐帶去了麻煩。」
喬藴曦驚訝地看著一臉平靜的童斌。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太厲害了!
童斌是什麼人?
錦城紈絝富二代的典型!
吃喝嫖賭無一不會,無一不精,會被一隻老鼠嚇到撞假山?
呵呵,真當她喬藴曦是死的啊!
他們可是大戰了三百回合,難不成,是她一個人在那裡跳大神?
「三姑娘,童姨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童氏笑的很勉強,要不是童家的生意八成以上都是和喬家合作,她又怎會討好一個孩子?
「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只要孩子沒事就好。」
「喬四夫人說得是,」童氏忙不迭地說道,「這事是我們處理不當,我們會給喬家一個交代。」
也就是說,後面的事都是童家的事了,他們會向今天的客人解釋清楚這個意外——是童斌自己不穩重,連累了喬錦雯。
「我瞧著,斌哥兒似乎還受了別的傷。」谷靖淑看著童斌臉上的淤青說道。
童斌嘴角抽了抽,迅速答道:「運氣不好,路上摔了幾跤。」
摔傷和被揍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好吧。
這分明是鄙視她的專業!
喬藴曦輕哼一聲。
童斌訕笑著抓了抓腦袋,想躲避喬藴曦探究的目光。
他今兒也真夠背的!
答應喬三幫她出口惡氣,給點顏色給喬藴曦瞧瞧,沒想到這個死丫頭也是個狠的,居然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和他糾纏。
這也就罷了。
哪知這個不要命的居然敢大叫!
雖然他的目的也是要敗壞喬藴曦的名聲,可他需要的,只是這些人的捕風捉影,而不是當場捉姦!
笑話,他要是被抓住了,不是一句「誤會」就能解決的。
被喬藴曦打破了腦袋,他知道他不能再繼續留在喬家了,不然等丫鬟婆子來了,把他揪出來送官都輕的,弄不好,他會被喬興邦當場打死!
逃出喬家,本想著先回家躲躲,風聲過了再聯繫喬三,商量接下來的事,哪知道半路被人套了麻袋狠揍了一頓,要他回喬家善後。
善後?
怎麼善後?
難不成告訴喬家的人,他是來調戲喬藴曦的?
帶著一身傷回家,被母親詢問,才不得不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當然,他也沒有說真話,只說在假山遇到落單的喬藴曦,興趣來了,和她開了個玩笑,本想嚇嚇她,結果被她打破了腦袋。
童氏起初是沒在意的,她的兒子她清楚。
什麼開玩笑?
還不是因為喬藴曦長得好,兒子起了齷齪的心思。
她知道喬藴曦不敢把真相說出去,所以並不擔心兒子。
說來,童氏還巴不得喬藴曦和她兒子有點什麼,被人看到呢。
喬家的生意都在喬家長房手裡,真要娶了喬藴曦,童家可就躋身錦城名流圈了。
喬藴曦又是個好拿捏的,到時,喬藴曦的陪嫁鋪子什麼的,不都在她的手裡?
所以,童氏叫下人去打聽情況,想看看事情到底是怎麼發展的,沒準兒子的機會來了呢?
卻不想,居然捅了這麼大的婁子,萬般無奈之下,她只得帶著兒子來負荊請罪。
谷靖淑可惜地看著童斌,「確實運氣不好,撞破了腦袋,還摔傷了。」
氣氛頓時尷尬了。
童氏訕笑,「這小子,從來就是咋咋呼呼的性子,路上風風火火的,也不知道摔了幾跤。本是要面子,結果更丟臉。」
最後一句,童氏有幾分打趣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