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把她牽扯進來,喬錦雯也顧不得話題轉變生不生硬了,反正,只要最後的結果是他們想要的,那就成了。
「說!」果然,喬老夫人憤怒地說道。
「奴婢……」
「啪!」
龔嬤嬤一巴掌扇在連翹的臉上。
「說實話!」
連翹哆嗦了一下,求助地朝喬藴曦看去。
「沒人能救你,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喬老夫人怒吼。
「回老夫人,那醒酒湯里,有、有藥。」
「什麼藥!」喬老夫人眼底儘是精光,事情似乎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
「回老夫人,奴婢不知。」連翹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喬喬!」顯然是要喬藴曦來回答了。
「母親,不管那醒酒湯里有什麼,都是我喝的!」喬興邦擋在喬藴曦身前。
「湯是你喝的,可受害的卻是你四弟!喬喬,你居然敢對長輩動手!」
這是千方百計地要栽贓到喬藴曦身上了。
喬藴曦無辜地撇嘴,「祖母,喬喬送醒酒湯給父親,有什麼不對嗎?醒酒湯是父親喝的,四叔出事,和喬喬的醒酒湯有什麼關係?祖母想知道那醒酒湯里有什麼,可以傳廚娘,醒酒湯是大廚房熬的。」
「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認定了是喬藴曦搞鬼,喬老夫人怎會鬆口?
「娘,」喬興邦不樂意了,「醒酒湯是廚房熬的,兒子喝的,四弟連邊都沒沾著。他先回了北院,然後再到東院。兒子認為,應該弄清楚四弟回了北院後,發生了什麼事。」
「奴婢不知道,奴婢什麼都不知道!」連翹突然發狂,眾人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說!你都知道什麼!」喬老夫人面色扭曲,亟不可待地說道。
喬藴曦眼神閃躲,神情慌亂。
薛桃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不過是睡了一個浪蕩貨,一個給爺發泄的玩意兒,她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是北院的當家主母,四爺在女色上一向克制,就是院子裡那個,一個月歇在那裡也不過一兩日,四爺對她尊敬有加,嫡妻該有的體面,她都有。她確實不需要鬧,這樣會讓四爺沒臉,讓外人看北院的笑話。
四爺最欣賞的,不就是她的體貼和能力嗎?
老夫人最寵愛的就是四爺,這件事最後還是會不了了之。
想通了這點,薛桃的情緒也漸漸平穩了下來。
白姨娘?
老夫人肯定是不會留下的。
她的存在,是四爺的污點。
雖然可惜了,不過,沒了白姨娘,還會有別的姨娘。
長房,蹦躂不了多久了。
收回渙散的情緒,薛桃幽幽地看著跪在地上,狠命磕頭的連翹。
「老夫人,奴婢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連翹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龔嬤嬤上前,揪著連翹的頭髮,「啪啪」幾個耳光扇下去,連翹的臉立即腫了起來。
喬藴曦想說點什麼,可看到龔嬤嬤的架勢又害怕了,猶豫中,侷促地站在原地。
「去,把連翹的老子娘帶過來!」喬老夫人用狠招了。
「老夫人……」連翹口齒不清地哀求,卻阻擋不了小丫鬟的腳步。
很快,連翹一家就被帶過來了。
「通知牙婆!」這是要發賣這一家人了?
谷靖淑皺眉,想阻止喬老夫人,卻被喬興邦悄悄拉住了。
谷靖淑立即會意,邁出去的腳尖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老夫饒命!老夫人饒命!」
連翹的老子娘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本能地說著求饒的話。
「連翹,你說還是不說?」這話,是龔嬤嬤問的。
喬老夫人現在連問話都不想問了。
反正連翹是喬藴曦的人,她說與不說,最後都能和喬藴曦扯上關係,她關心的,是如何把小兒子從這件事裡摘出來,而且,還要不受任何影響地摘出來。
連翹絕望地看著龔嬤嬤,閉眼,再睜眼時,看向喬藴曦的目光複雜起來。
內疚、猶豫、不舍、哀求……
五味雜陳,複雜到,她自己都分辨不出來。
「小姐,對不起,對不起,小姐,對不起……」反覆說著這句話,連翹淚流滿面。
所有人都朝喬藴曦看去。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似乎真相大白了。
「老夫人,」連翹平穩了情緒,視死如歸地說道,「那醒酒湯里的藥是奴婢下的,奴婢是受白姨娘所託下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