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流言的主角又不是她,她有什麼好擔心的。
就在眾人等著看戲的時候,喬藴曦突然一紙訴狀,送到了縣衙。
這下,不僅是圈子裡的人震驚了,整個錦城的百姓都震驚了。
不是沒見過打官司的。
也不是沒見過苦主是女人的。
可苦主是個十一歲的姑娘,還是喬家長房嫡出的姑娘,那就有意思了。
最讓人震驚的,是這孩子居然是告人誹謗,破壞她的聲譽!
尋常人家遇到這樣的事,都是私下解決,要麼放出別的流言,轉移大家的視線,要麼僱傭水軍洗白,就是找到了幕後主使,也是用偷偷摸摸的方法回敬回去,誰會鬧到官府這麼嚴重?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這麼豁出去的架勢,就是最後打贏了官司,臉面和聲譽都丟得差不多了。
比起外人看熱鬧的激動,喬家中院的花廳,氣氛就要低沉得多。
喬老夫人陰鷙地坐在位子上,眼刀直勾勾地戳著站在下面的喬藴曦。
其他幾房的人神色都不好,喬藴曦不聲不響地來這麼一出,他們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影響。
喬藴曦倒是暢快了,一紙訴狀告了過去,就是她打贏了官司,喬錦雯和喬寧黛都會被她牽連。
喬老夫人最是心疼喬錦雯,所以一聽到喬藴曦的所作所為,立即讓龔嬤嬤把她押過來。
是「押」,不是請,這也就是說,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得把喬藴曦弄過來。
可是,喬藴曦身邊有沈嬤嬤,院子裡又都是她的人,龔嬤嬤再氣勢洶洶地過去,也只能畢恭畢敬地把她「請」到中院。
「娘,您別生氣,喬喬不是來了嗎?咱們先好好問問,看這孩子是不是有什麼委屈。喬喬一向是有分寸的孩子,先不說她不會不顧姐妹、不顧喬家的聲譽就做這種事,就是真是她做的,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麼原因?不過是翅膀硬了,凡事自己拿主意了,眼裡還有我這個祖母,還有喬家,還有姐妹嗎?」
「娘……」
「難道我說錯了嗎?這個孽障,眼裡還有我這個祖母嗎?這麼大的事不和長輩商量,直接告到官府,是怕我們喬家還不夠丟人嗎?她不要臉面是她的事,還要帶上三兒和老五,她安的什麼心!」
「娘,」薛桃忙幫著喬老夫人順氣,「喬喬還不是因為委屈了,您是不知道,外面那些傳言有多難聽,喬喬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哪能被人說成那樣!喬喬是任性了些,可孩子是懂事的,那個衛南水……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喬喬不過是好心收留,哪像外面傳言那般……這孩子受不得委屈,所以才……」
「受不得委屈?心性那麼高,也沒見她把事情解決了啊!」喬老夫人嚷道,「這下好了,一紙訴狀交上去,整個蜀州都知道她是怎樣的人了!」
這話惡毒了。
喬藴曦安靜地站在下面,埋著腦袋,聽著老妖婆和薛桃的一唱一和。
上面的兩人,口乾舌燥地說了這麼多,見喬藴曦沒丁點反應,更加不悅了。
合著,她們成了跳樑小丑了?
「喬喬,你別把你祖母的話放在心上,你祖母也是心疼你,小小年紀,就被外面傳得那麼不堪,你一時氣不過,也是情有可原。哎,大哥和大嫂又不在東院,不然,還能幫你想想辦法。」
一句安慰的話,還帶上了喬興邦和谷靖淑。
若是往常,喬藴曦一定會記恨喬興邦和谷靖淑。
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父母不在身邊,讓她一個人面對流言蜚語,那是何其殘忍的事。
只不過,鳩占鵲巢後,喬藴曦對薛桃的伎倆嗤之以鼻。
這樣的段位,也就只能騙騙小孩了。
只不過,到了現在,她再不表態,她們就演不下去了。
「四嬸,還是你心疼喬喬,知道喬喬這麼做的難處。喬喬不怕外面的流言蜚語,可擔心那些人因為記恨喬喬,連累了三姐和五姐,所以喬喬就是豁出去了,也要找到元兇,不僅還喬喬一個清白,也還三姐和五姐一個清白。」
薛桃尷尬地抽了抽嘴角。
喬藴曦繼續說道:「喬喬不在乎自己的聲譽,就怕三姐和五姐被喬喬牽連,還有就是,喬喬擔心四叔和四嬸自責。」
「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