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琳梓自然知道喬老夫人的顧慮,壓低聲音說道:「娘,喬喬一個人留在錦城,沒有長輩的教導,難免做出一些不得體的事,到時候羞憤自盡什麼的,也是為了維護自己的聲譽,和喬家的臉面,這些事,不是我們能阻止的。」
喬老夫人眉心舒展。
郊外。
喬藴曦坐在馬車上,晃晃悠悠地看著手裡的書,耳邊聽著沈嬤嬤的嘮叨。
「衛南水還在莊子上?」之前因為流言的事,衛南水不想給喬藴曦添麻煩,主動留在了莊子上,現在真相「水落石出」,始作俑者也受到了律法的懲罰,喬藴曦才突然想起自願留在莊子上的人。
「回小小姐,衛南水還在莊子上跟著馬彪。」
喲!
喬藴曦眼睛一亮。
馬彪是谷家的人,因為身手好,被她選上帶了回來,這段時間,衛南水一直跟著馬彪習武,據說進步很大。
「嬤嬤,你怎麼看?」
喬藴曦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沈嬤嬤卻是懂了。
「回小小姐,衛南水那邊沒什麼動靜,從未見他和外界聯繫過,不過……」
「什麼?」喬藴曦追問。
沈嬤嬤皺眉。
以她的閱歷來分析,衛南水也是個不簡單的。
並不是說他多有天賦,多厲害,而是這孩子所表現出來的心智和同齡人不一樣,她讓人仔細查過了,這孩子打小就和父親生活在南方的村子裡,以打獵為生,若不是出了意外,兩人不得不到錦城尋求親戚的幫助,不會背井離鄉。
可她總覺得蹊蹺,說不上原因,就是在看到衛南水的時候,總覺得這孩子身上的氣息很奇怪。
「回小小姐,老奴說不上來。」沈嬤嬤挫敗地說道。
喬藴曦卻是瞭然地點頭。
果然,這種感覺不止她一個人有。
「喬喬!喬喬!」
這邊主僕兩人還在說話,馬車外傳來金柏金急切的聲音。
鬱悶地掀起帘子,還沒朝聲音的發源地看去,視線里就恍入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喬喬姐,元寶哥哥就是這樣,你別理他。」孫嫻嫌棄地說道。
喬藴曦微微一笑。
「喬喬!」見喬藴曦不搭理自己,金柏金索性騎著馬過來了。
孫嫻一直微笑著看著兩人,絲毫不在意被冷落,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指尖狠命地攥成拳頭,壓住微微顫抖的身體。
「犯病了?」喬藴曦沒好氣地甩了一個白眼過去。
金柏金憨厚地笑了,「我不是擔心你坐馬車無聊,所以來陪陪你嘛,已經出城門了。」
所以不必擔心被人看到,說他們壞了規矩。
「說吧,咋啦?」喬藴曦連敷衍的心思都沒有,直接問道。
金柏金擠眉弄眼地說道:「喬喬,外面的風景這麼好,你不出來看看?」
智障!
喬藴曦翻了個白眼,直接縮回了馬車。
金柏金摸了摸鼻子,怎麼會這樣?
「元寶哥哥。」被忽視的孫嫻嗲聲嗲氣地叫了一聲。
「嫻嫻妹妹,怎麼了?」金柏金溫柔地開口。
這才對嘛!
孫嫻因為被忽視而皺起的眉頭終於舒展了。
從小就跟在身後的人,怎麼可能輕易就放棄她?
不過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