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藴曦不知道該怎麼評論孫嫻的腦迴路了。
那邊,孫嫻繼續期期艾艾地說道:「喬喬姐,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們一起出來走走,你要是看不慣我,那我……那我回去了。」
「好啊。」喬藴曦點頭。
孫嫻頓時白了臉,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
「喬小姐,」孫嫻身邊的小丫鬟護主道,「我家小姐低聲下氣地來向您解釋,您就是這樣對待我家小姐的?」
喬藴曦微微抬眼。
黃芪氣勢囂張地懟了回去,「第一,是你家小姐主動來的,我家小姐沒請她來,第二,你家小姐要解釋,是你家小姐的事,難不成,你家小姐解釋了,我家小姐就要接受?我還沒見過這種強行買賣的事。」
「你……」
「雀兒,」孫嫻叫住了護短的丫鬟,歉意地看向喬藴曦,「對不起,喬喬姐,我不知道你會這麼想,我是真心實意地來向你解釋的,不過現在看看,似乎多此一舉了。」
自嘲地一笑,「喬喬姐,不耽誤你休息了。」
看著孫嫻離去的背影,喬藴曦皺起了眉頭。
半夜。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夜空.
寂靜的禪院很快就涌動了。
武僧戒備地在院子內巡視了一圈,留守幾人,其餘的全寺院範圍搜捕。
孫嫻坐在床上瑟瑟發抖,迷離的雙眼,嘴裡下意識地呢喃,顯然,她已經神志不清。
雖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身上的衣服也完好無損,可畢竟是女孩,所以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
金柏金焦慮地坐在床邊,一邊低聲安慰,一邊試圖喚回孫嫻的神智。
喬藴曦事不關己地站在一邊。
雀兒邊哭邊說著當時的情況,「金少爺,我家小姐從喬小姐的禪房回來後,就直接歇下了,奴婢就守在床邊。您也知道,我家小姐有半夜喝水的習慣,到了點兒,奴婢就習慣性地醒了,正準備給小姐倒水,窗戶突然被外力打開了,奴婢還沒反應過來,一名黑衣人就闖入了小姐的房間。奴婢看得真切,是個女的,奴婢下意識地叫了一聲,黑衣人一個閃身就飛到床邊想抓小姐。在奴婢發出尖叫的時候,小姐就被驚醒了,所以黑衣人飛到床邊的時候,小姐本能地掙扎,恰好這個時候,巡邏的武僧到了,黑衣人倉皇逃脫。」
天衣無縫的敘述,可惜太完美了。
完美到每個細節都如此「巧合」,孫嫻可謂是死裡逃生。
沒有一點驚慌失措,更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雀兒的闡述太平靜,太有邏輯。
也不知道背了多久。
到了這個時候,喬藴曦再看不穿的話,就枉活了兩世。
戲謔地朝金元寶看去。
果然,金柏金皺著一張肉乎乎的肥臉,「嫻嫻妹妹,不要害怕,武僧已經追過去了,我帶來的人也在周圍搜尋,很快就能把人抓到。嗯,要不要給孫家送個信過去?」
最後這句話,金柏金是對喬藴曦說的。
三個小孩子,沒有處事經驗,房間被人私闖,孫嫻作為一個姑娘,始終是吃虧的,消息雖然被封鎖了,可善後的事,還是要大人出面。
「多謝金少爺,還是您想得周到,」雀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奴婢已經差人回府報信了,只是我家小姐這樣……」
「主持給嫻嫻把了脈,開了壓驚藥,嫻嫻喝了就沒事了。」金柏金嘴裡說得輕鬆,可眼底卻是濃濃的擔憂。
「金少爺,您說,我家小姐怎麼就受了無妄之災,」劫難過後,雀兒後怕地說道,「您也知道,我家小姐心地最是善良,從不與人結仇,怎麼會有人對小姐不利!」
「是不是世伯生意上的對手?」金柏金一邊查看著孫嫻的情況,一邊無心地說道。
「怎麼會!」雀兒立即反駁,「老爺做生意,從來都是和氣生財,這麼多年,我們孫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卻從沒遇到齷齪的事,沒有私下暗算過別人,也沒有過河拆橋。金少爺,這點您最清楚了。」
金柏金下意識地點頭。
雀兒不依不饒地說道:「我家小姐打小就是溫順的性子,對誰都好,卻不想居然被人陷害!」
「雀兒,話不能亂說。」金柏金皺眉,目光還在孫嫻身上,可心裡莫名有了一絲煩躁。
「金少爺,奴婢沒有胡說,」為了完成任務,雀兒也豁出去了,閉眼,一股腦地說道,「我家小姐從喬小姐屋子裡回來就被人襲擊,肯定和喬小姐有關。」
「胡說八道!」黃芪早就忍不住了,也不管合不合規矩,反駁道,「誰知道你家小姐招惹了誰,半夜被人偷襲,賴在我家小姐身上,有意思嗎?我家小姐心地好,不和你們計較,你們倒蹬鼻子上臉了,合著我家小姐好欺負,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