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沈嬤嬤警惕地坐了過來,「不對勁兒。」
喬藴曦點頭。
她是習武的,感官本就敏銳,這段時間一直堅持鍛鍊,身板恢復了不少,對周圍更是警覺。
沈嬤嬤一個眼色使過去,隨行的護衛立馬明確了各自的分工。
放下茶杯,喬藴曦在點心碟子裡挑了半天,終是沒有選到一個喜歡的,只得放棄了。
「轟。」
一道悶雷過後,眼前一花,白光掠過。
「哐當!」
冷兵器對抗的聲音。
不是閃電!
幾乎就在聲音響起的同一時刻,圍在桌邊的人就出手了。
隨著空氣的震動,各自準確地迎上了對方的武器。
枸杞已經有了經驗,知道哭喊不僅不能壓制恐懼,還會拖累身邊的人,自來熟地被身邊的人拉著,一邊對抗,一邊撤退。
黃芪那邊也是一樣,雖然心裡害怕,卻也知道現在是緊要關頭,不能自亂陣腳。
喬藴曦則由沈嬤嬤帶著。
她一直都知道沈嬤嬤會武功,今兒才第一次親眼看到。
這就是古人的武術,和現代的不同。
現代的武術多以健身、養生為目的,哪怕她自小在武館長大,踢了無數的館,也被人踢了無數的館,卻從來沒有殺心。
而這些人不同,渾身充斥著血腥的味道,招招致命,他們在對方眼裡,不過是個死物,和練拳的沙包沒什麼區別。
喬藴曦十分配合沈嬤嬤,時不時地暗戳戳地下黑手。
那邊,顧瑾臻帶著湯圓和年糕也在第一時間動作了。
不管這些人是沖誰來的,顧瑾臻也在對方殺戮的圈子裡。
只是,那越來越靠近喬藴曦的影子是什麼鬼?
借著幾個躲閃的機會,沈嬤嬤硬生生地插在了喬藴曦和顧瑾臻中間,末了,還不忘拿眼神警告對方。
顧瑾臻一本正經地應付著黑衣人的輪番襲擊。
在喬藴曦等人完全暴露後,對方也有了明確目標,除了兩個人還在和黃芪、枸杞那邊糾纏外,其餘的人都集中在了喬藴曦這裡。
衛南水和馬彪首當其衝,兩人形成一個圈,把沈嬤嬤和喬藴曦擋在身後。奈何對方人多,一輪又一輪的疲勞轟炸,沈嬤嬤再厲害的身手也有顧此失彼的時候,好在顧瑾臻的加入,形勢扭轉了半分。
「你這是招惹誰了,荒郊野外都能被人追殺?」明明是關心的話,到了顧瑾臻嘴裡,硬生生地轉成了諷刺。
呵呵噠。
喬藴曦一個手刀劈向對方,還不忘懟回去,「我招惹了誰,關你屁事!」
「你!」顧瑾臻憋紅了臉,「是和我沒關係,可你現在連累了我!」
「我讓你跟著我了?我讓你出手了?」喬藴曦嘴皮子比身手更利索,招式還沒放出去,一溜炮仗就甩出去了。
顧瑾臻不再說話,專心護著身後的喬藴曦。
原本已經扭轉的局面,被另一群偷襲的黑衣人打斷了。
喬藴曦抬頭看了一眼。
黑沉的天氣,氣壓壓在胸口,本就氣悶,水霧在身邊圍繞,三米開外的地方模糊一片,雨水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更別說粘連的衣服影響了動作。
她之所以發現了新一撥的黑衣人,完全是因為……對方的刀劍在黑夜裡異常明顯。
喬藴曦惡趣味地想:要是這時候來幾道閃電就好了。
新的黑衣人似乎愣了一下,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局面,好歹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殺手,領頭人手臂一揮,新來的十幾人立即朝顧瑾臻撲去。
「離我遠點,他們是來找你的。」喬藴曦嫌棄地嘀咕了一句,在如此緊要關頭,她居然有閒心關心誰拖累了誰,並在第一時間轉身,拉著沈嬤嬤,借著閃躲和對抗的機會,拉開了和顧瑾臻的距離。
顧瑾臻哭笑不得,感覺到身邊多了兩道熟悉的影子,突然皺眉,「別管我,去那邊……」
「可是,爺……」年糕不明所以,卻在瞄到湯圓朝喬藴曦那邊躍去的時候,本能地做出反應,跟了過去。
揣測主子的心思,他比不上湯圓,可只要跟著湯圓就好。
沈嬤嬤用的是兩把短刀,這讓喬藴曦有些意外,武者,特別是女性武者,很少有用雙刀的,就比如她,她現在身手恢復了大半,用的也不過是把長劍而已。
「嘩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隨即是血腥的氣味,由淡變濃。
哎。
終究是心軟。
在喬藴曦的帶動下,一行人漸漸朝顧瑾臻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