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是長房的?」
「是的,」黃芪點頭,「東院一直都是長房的,東為首,顧公子可是覺得不妥?」
黃芪沒耐性了。
這人怎麼這樣?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個登徒子和喬三有一腿!
雖然沒在明面上,可是這個人做了很多針對小姐的事,目的不就是維護喬三嗎?
問了這麼多喬家的事,不就是想暗戳戳地打聽喬三有沒有被小姐欺負。
喬三也配?
小姐根本就不屑拿正眼瞧她!
「為什麼不是四房住北院?」
顧瑾臻問得天真,黃芪直接笑了,「奴婢無法回答公子的問題,打從奴婢進了喬家,就一直是長房在東院,喬家大院修好後就一直是這樣。」
顧瑾臻陷入沉思。
黃芪終是沒要回那條據說是喬藴曦練手的繡帕,回到房間,偷偷把沈嬤嬤叫到一邊,把事情詳細說了,包括顧瑾臻那幾個稀奇的問題。
沈嬤嬤沉吟了幾秒,「你確定那是小姐的繡帕?」
見黃芪點頭,她又想了想,「反正上面不是小姐的名字,又是幾年前練手用的,外人不知道,也看不出來,這事就不用告訴小姐了,只是,那邊若是再問你什麼,你就一問三不知。」
「是,嬤嬤。」
有了這一茬,沈嬤嬤等人也警覺了些,稍作休整後,翌日,一行人一早就出發了。
看到等在門口的幾人,喬藴曦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反倒是沈嬤嬤警覺了起來。
「一起走,路上好照應。」
不到晌午就能進城,還需要什麼照應。
可顧瑾臻因為她受傷是事實,她總不能把人利用完了就裝不認識吧。
抬眸看了顧瑾臻一眼。
後者早就彆扭地轉過臉,面無表情地上了馬,好像誰欠他銀子似的,拽得不要不要的。
毛病!
顧瑾臻陰晴不定的態度頓時讓喬藴曦惱了。
誰還不是個小公舉?
誰需要看臉色?
傲嬌地上了馬車,喬藴曦氣鼓鼓地坐在一邊。
顧瑾臻一直緊繃著後背,自然也察覺到喬藴曦的情緒,鬱悶地嘆氣。
他是沒臉再出現在喬藴曦面前,更無法面對自己造的孽!
他現在的心思很複雜。
既有知道真相後的竊喜,也有知道真相後的愧疚。自我反省了一晚上,顧瑾臻認為自己前世輕信他人,才造成了他和喬藴曦的悲劇,這輩子更是做了不少針對喬藴曦的事。
一邊慶幸著如何彌補,一邊琢磨著要怎麼暗地裡幫喬藴曦。
明著幫,他沒臉,更沒有理由,和喬藴曦從來都是不死不休的,他一下變得溫柔可親,喬藴曦對他的防備更大。
兩輩子的救命之恩都是喬藴曦給的,前世他還親手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顧瑾臻第一個就不能原諒自己。
「救命之恩該怎麼回報?」顧瑾臻沒頭沒腦的一句,身後的湯圓和年糕愣沒摸清自家主子的套路。
「救命之恩?那可是大事,」湯圓想著話本上的橋段,自言自語地說道,「應該以身相許。」
「以身相許?」想到了什麼,顧瑾臻「蹭」地一下紅了臉。
那邊毫無察覺的湯圓煞有介事地說道:「人家救了你,你把自己賠給人家,不是合情合理嗎?」
……
喬藴曦沒讓人提前送信,想給喬興邦和谷靖淑一個驚喜,所以馬車進城後,直接朝喬興邦租的小院駛去,對於同行的顧瑾臻絲毫不在意。
已經有人先去通報了,所以喬藴曦下了馬車,就看到站在門外的喬興邦和紅了眼的谷靖淑。
「爹爹,娘親。」喬藴曦邁著小短腿朝兩人跑。
「啪。」
屁股上重重挨了一下。
喬藴曦張開的雙臂繞到身後,捂著自己的小屁屁,警惕地看著喬興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