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喬藴曦的到來,打亂了兩人的安排,谷靖淑想留下來,可喬藴曦再三堅持,谷靖淑才不放心地跟著喬興邦出了門。
喬藴曦想到處轉轉,到了門口,遇到急匆匆回來的顧瑾臻,雲裡霧裡地說了兩句,單人行就變成了雙人行。
和往日不同,這次顧瑾臻出門居然沒有把自己裹在黑套子裡!
喬藴曦瞅了他好幾眼,終是沒有忍住,「捨得見人了?」
「像我這般玉樹臨風,不見人不是可惜了?」
喬藴曦白眼。
顧瑾臻自戀地繼續說道:「是不是覺得和我走在一起倍兒有面子?」
喬藴曦徹底不說話了。
顧瑾臻小心眼地偷看著她。
他想了一個晚上。
以身相許什麼的,他是不敢想了,他只想把欠喬藴曦的,還給她。
可他欠了喬藴曦一條命!
要如何還?
那他只有助紂為虐了!
喬藴曦想做什麼,他就幫她做什麼。
喬藴曦想殺人,他遞刀。
喬藴曦想害人,他挖坑。
前世那些欠了喬藴曦的,他都會幫她一個個揪出來,連本帶利地還給她!
可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顧瑾臻的眸子黯了幾分。
前世的錯誤再如何彌補,他也還不了喬藴曦一條命啊!
喬藴曦想要喬家,那他就幫她把喬家拿回來!
那原本就是喬藴曦的!
喬錦雯?
顧瑾臻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那種不舍的惆悵,而是被蒙蔽後的冷靜。
前世,他之所以輕易被騙,是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
是他自負地以為,那繡了一個「錦」字的繡帕是喬錦雯的,然後自以為是地報恩,不擇手段地幫助喬錦雯,被她的花言巧語矇騙,還可笑地想站在喬錦雯身邊,因為自卑無法得償所願,轉而幫著喬錦雯接近三皇子,而喬藴曦,就是擋在喬錦雯身前最大的障礙,再加上喬藴曦明里暗裡對喬錦雯的刁難,必須除之而後快。
仔細想想,一切都是他自大的結果。
他過於相信自己的判斷,過於相信自己看到的。
呵,眼睛看到的,不過是別人願意你看到的,哪有那麼真實。
他一晚上未睡,把前世和今生凡是和喬藴曦、喬錦雯有關的都仔細想了又想。
沒有憤怒。
對喬錦雯的那點漣漪……
想想就覺得可笑。
重生而來,他總覺得哪裡彆扭,就是再看到喬錦雯,除了第一次的激動,再無其他。
他以為是時間久了,那份感情更內斂了。
他本就是不善表達感情的人,前世都能把那麼灼熱的感情藏在心底,這輩子見到喬錦雯,沒有波瀾也不奇怪。
呵呵,怎麼會有波瀾。
那是前世騙了他的人,這輩子,要不是他的猶豫,讓湯圓去查了那些事,恐怕上輩子的執念早就讓他鑄成無法挽回的錯誤。
前世,他對喬錦雯的那點漣漪,也不過是因為喬錦雯頂著對他救命之恩的光環,讓他迷了眼。
可內心不會騙人。
哪怕他刻意營造出對喬錦雯的些許不同,甚至還幻想過站在喬錦雯身邊,都不是愛。
不過是報恩,不過是因為沒有朋友,而渴望的一點溫情。
所以,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喬錦雯的激動,不是他自以為的情愫激動,是遇到仇人的亢奮。
理智地剖析了自己,顧瑾臻終於弄明白自己對喬錦雯的那點不同是什麼——不是他自以為是的愛慕。
明白了這點,他心裡的彆扭也淡了些。
可是,新的彆扭又來了。
前世他刻意忽視喬藴曦,刻意誇大對喬藴曦的鄙視和遷怒,但他不能否認的是喬藴曦的美。
柔柔弱弱,不是那種病態的柔美,而是骨子裡的媚。
他一直都知道喬藴曦倔強,哪怕他三天兩頭地找事,喬藴曦從未在他面前屈服,甚至一找到機會就會兇巴巴地反擊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