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喬琳梓時不時地從喬家扒拉些東西回來,總體上,她還是滿意的。
可上次,喬琳梓不僅把那些東西還了回去,連放在她院子裡的那些都收走了,她對喬琳梓僅有的好感徹底消失。
說得好聽,是喬藴曦那個死丫頭作妖,威逼著喬琳梓把東西還回去,依她看,不過是喬琳梓借喬藴曦的手,給她一個下馬威。
最可惡的是,她的兒子居然站在那個賤人身邊!
這是她最不能容許的!
從來不敢忤逆她的兒子,居然為了一個賤人打她的臉!
和所有做婆婆的人一樣,李老夫人從來都認為自己的兒子是個好的,是這個女人帶壞了她的兒子,是這個女人的錯。
放下茶杯,李老夫人終於正眼看了一眼對面的人。
狐媚子!
李老夫人看喬琳梓不順眼,總能挑著她的錯處,就是她眼角的笑,在李老夫人看來,也是媚態百生,不知道在外面勾引了誰!
「睿哥兒明日就回來了吧?」
「是的,娘,睿哥兒臨走前就說了歸期,明兒傍晚就能進城,不過要和同窗到『膳食天下』用了晚飯才回來。」
「膳食天下」生意越好,她賺得越多。
「是該與同窗多走動,這些人日後也是他在朝堂上的助力,」李老夫人欣慰地點頭,話鋒一轉,「這個月,庫房那邊盤點過了?」
喬琳梓心裡一驚,面上卻不顯地說道:「娘,庫房那邊,媳婦還沒盤點,爺在外面收購藥材,媳婦想的是,等新藥材回來了,入庫的時候再盤點。」
「那怎麼行?」李老夫人顯然不願意,「庫房每日進出貨那麼多,雖說都有記載,可帳目積攢多了,下面的人容易作假。老爺那邊恐怕要耽誤幾日,上個月的帳是上個月的事,和這批藥材沒關係。」
「娘……」喬琳梓一副做錯事兒地拘謹。
李老夫人越看越氣。
她最見不得喬琳梓這副模樣,像是誰苛刻了她似的,偏偏她兒子還最吃這一套,這個狐狸精只要做出這個樣子,兒子就對她百依百順。
看著自己意氣風發的兒子在一個女人面前討好,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忍著胸口的怒火,李老夫人尖銳地說道:「平日裡,你都知道小帳一個月一結,大帳一個季一結,這次是怎麼回事。」
「是媳婦疏忽了,媳婦子想著等爺回來,新舊帳一起做,也……省事。」
「胡鬧!你是李家的當家主母,出閣前,在娘家也是管過帳的,知道這種新舊帳一起做,最容易在帳本上做手腳,有些懶可以偷,有些卻是不能!」李老夫人強勢慣了,做事一板一眼,不僅嚴厲,也很古板。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的古板,李家這些年,生意上沒有出過差池,帳本更是沒有出現過紕漏。
李老夫人不想放過難得拿捏喬琳梓的機會,「不管是生意上的帳本,還是這後院的帳本,該如何結算就如何結算,不然,只會成為一筆糊塗帳,讓下面的人找到機會假公濟私還是小的,就怕洞越挖越大,到時候別說填了,就是堵都堵不上。」
「娘說的是。」
「正好,我今兒沒事,到庫房去,我們娘倆一起把帳對了。」
喬琳梓頓時手腳冰涼。
庫房裡的藥材,用得上的,都被她搬得差不多了,雖然帳本上沒有登記,可以老虔婆的性子,一定會在庫房查看,裡面的東西若是和冊子上的對不上,那……
不敢深想。
「怎麼了,有問題?」見喬琳梓半天不動,李老夫人精明的目光直勾勾地戳在她身上。
「娘這麼晚了,媳婦擔心你身子熬不住,要不等明兒一早,媳婦讓帳房把帳本給您拿來。」
「我說現在就現在,你咋那麼多事,推三阻四的,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李家的事兒?」
「娘,您這是什麼話,這些年,媳婦做的那些,您不是都看到了嗎?媳婦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對得起李家。媳婦是擔心您的身子,媳婦有什麼好怕的。」
「我不過是說了你一句,你哭天喊地的想做什麼?把你的馬尿收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苛待了你。」
喬琳梓忙擦掉眼淚,畏畏縮縮地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