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桃急切地討好,喬藴曦心裡有數了。
乖順地在薛桃身邊坐下,喬藴曦歪著腦袋看著喬老夫人,「祖母可是痊癒了?」
喬老夫人不自在地眨眼,端著架子。
龔嬤嬤忙說道:「多謝七小姐記掛,老夫人已經痊癒了,今兒府醫來複診了,老夫人再調養兩日就沒事了。」
「那我就放心了,祖母,你可要好好養著,你是喬家的老祖宗,是我們的定心骨,你不能出事。既然府醫都說了,祖母就好好休養,別操心那些煩心的事,左右院子裡的庶務還有四嬸呢。」
「四嬸,」喬藴曦看向薛桃,「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一通話直接甩出來,喬老夫人和薛桃哭笑不得。
不操心?
她還沒提畫舫的事呢,喬藴曦就要她不操心,她還如何開口?
喬藴曦仿佛沒有察覺到氣氛的不對,接過黃芪遞來的茶,抿了兩口。
澀口,沒有果汁好喝。
「喬喬,商會的事還順利嗎?」母親和嫡妻是指望不上了,喬四爺親自出馬。
「多謝四叔關心,商會的事上手很快,再加上副會長的輔助,到目前為止,一切都井然有序。」
「那就好,若是喬喬有什麼不懂的,不方便問四叔,可以多問問兩位副會長。金柏金這孩子就不說了,和你關係好,對你的事也盡心,王齊副會長也是商會的老人了,張會長還在的時候,就很器重王齊副會長,你有什麼事,可以多和王齊副會長商量。」
「多謝四叔提點。」喬藴曦一副乖順的模樣。
「驚蟄已過,馬上就要龍抬頭了,緊接著就是春分,這是踏春的好時節,喬喬有什麼安排?」
喬藴曦搖頭,「四叔也知道,喬喬自小身子就不好,基本上不出門,今年,也是身子爭氣,能稍稍出門走動些了,踏青什麼的,喬喬有些猶豫。」
喬四爺理解地點頭。
雖說初春的錦城艷陽高照,可畢竟春寒料峭,稍有不慎,還是會染上風寒。
「過兩日龍抬頭,土地廟那裡會舉辦『土地誕』,很熱鬧,我們一起去看看,這次多帶點人,再說,還有官差,應該不會有問題。」
喬藴曦雖然嚮往,可想到上次施粥時遇到的刺殺,還是心有餘悸,所以喬四爺才安慰了一句。
「喬喬,你還不知道吧,為給土地公公『暖壽』,家家湊錢為土地神祝賀生日,到土地廟燒香祭祀,敲鑼鼓,放鞭炮。只不過,現在每年都是官府出資,目的就是普天同慶。以往你是沒機會,今年可不能錯過了。對了……」想到了什麼,薛桃欣喜地說道,「我們可以坐畫舫順著錦江到土地廟,說來,你祖母還沒坐過你的畫舫呢。」
「是啊,那可是錦城最好的畫舫,還是我孫女的,我可要好好開開眼界。」
又是衝著畫舫?
摸不清這幾人的真實目的,不想被人時時刻刻地記掛,更不想被這些瑣事糾纏,喬藴曦乾脆地點頭,「既然四叔提議,祖母也想出遊,那就請四嬸安排吧。」
雖然和喬四爺最初的想法有些出入,可好歹畫舫到手了,不是?
從喬藴曦那裡借出了畫舫後,薛桃就讓人安排了,其他幾房也開始準備,畢竟是一家人踏青,喬老夫人又是講究的人,所以行程得提前準備好。
這次不動用公中的銀子,由幾房一起湊子,一家人好好在錦江上遊玩一番。
土地廟那邊,二房的人安排,也是出錢出力。
只不過,在臨出門的前兩天,王家的人也加入了。
王家本就和喬家走得近,王齊和喬興邦又同在商會共事,就是現在,王齊在商會也時不時地照顧喬藴曦,於是二月二的踏青兩家人一起出遊。
沈嬤嬤正指揮著院子裡的丫鬟搬東西,為明兒的踏青準備。
喬藴曦事不關己地坐在一邊,看著沈嬤嬤和馮嬤嬤張羅,為了明兒的安全,沈嬤嬤還把當歸和衛南水弄回來了。
喬藴曦很想告訴沈嬤嬤別白忙一場,可看到沈嬤嬤鬥志昂揚的模樣,她也就由著她了。
「小姐,三小姐和五小姐來了。」
看吧,她都說不用忙活了。
「喬喬。」
「三姐,五姐。」喬藴曦在院子裡接待了喬錦雯和喬寧黛。
「還是你這兒好啊,」借著院子裡的燈籠,喬寧黛環視了一眼,羨慕地說道,「要我說啊,整個錦城就屬你這兒春意正濃。」
「是嗎,那明兒五姐就別去踏青了,到喬喬院裡坐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