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下,陰柔的五官更是帶上了幾分嬌媚。
顧瑾宣慌忙埋下腦袋,忐忑地看向腳尖,眼底卻定格在那片被金絲映襯的蜜色肌膚上。
「顧瑾臻不會無緣無故地回錦城,我們的人,都叫回來吧。」
「殿下……」王德不明所以地看向端木清。
端木清又笑了,「別忘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其他的……靜觀其變。」
「是,殿下。」
二月二,龍抬頭。
註定是一個不平常的夜。
李銳承頭痛欲裂地醒來,還沒適應周圍的黑,就習慣性地朝身邊摸去。
水?
酒?
搖了搖太陽穴抽搐的腦袋,李銳承捻了捻手指。
黏糊糊的。
是什麼?
該死!
喬琳梓幹嘛去了,也不知道叫人守著,他吐了一床也沒人收拾!
蠟燭也不點上!
李家還沒窮到這個地步!
宿醉加上頭痛,李銳承的脾氣異常暴躁,下床,還沒踩上鞋,他就急切地朝前邁步,然後不出意外地跌倒了。
「媽的!」
感覺到地上的滑膩,以及沾了一身的穢、物,李銳承煩躁地起身,渾身的粘膩和鼻尖下說不出的古怪氣味,讓他心煩意亂,很不舒服、
「這裡,就是這裡!」
「上,把人揪出來!」
「後面的,趕緊,快點!」
屋外突然嘈雜的聲音,李銳承心裡的火氣更大,「誰在外面大呼小叫!今晚誰守夜,人呢?連門都看不好,誰在外面!」
不等他嚎完,一群人破門而入,手裡拿著火把,提著燈籠,屋內驟然火光一片,周圍盡收眼底。
「啊——」
「殺人啦!」
「趕緊報官!」
李銳承只一個愣神,蜂擁而入的人從先前的囂張變成了驚嚇。
李銳承不明所以,順著眾人的目光朝地上看去,「血,這是血!」
原地跳了兩下,卻無法甩掉鞋襪上的血漬,抬起的雙手在火光下紅彤彤的一片,那是更多的血色。
恐懼縈繞,李銳承看著周圍。
那群凶神惡煞的人已經退到屋外,瑟瑟發抖地看著他,站在最前面,叫囂得最厲害,塊頭最大的兩人戒備地看著他,眼底的恐懼大過悲痛。
悲痛?
為什麼悲痛?
李銳承茫然地回頭。
「啊——」
喬家。
喬藴曦坐在院中的搖椅上,腳尖輕輕用力,搖椅嘎吱、嘎吱地晃動了兩下。
「喬琳梓回來了?」
「回小姐,姑奶奶在老夫人那兒。」
這就對了。
喬藴曦惡趣味地笑了。
中院。
喬老夫人黑沉著一張臉坐在主位上,陰晴不定地看著哭泣的喬琳梓。
換做是在往常,她早就心肝兒長,心肝兒短地叫上了,可今兒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顯然還沒從震驚中回神。
喬琳梓沒等到喬老夫人的追問和安慰,也漸漸止住了哭聲,擦掉眼淚,泛紅的雙眼朝喬老夫人看去。
「你再仔細說說。」喬老夫人強作鎮定,可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她的情緒。
喬琳梓抽泣著說道:「昨兒銳承出去應酬,娘,你也知道,男人談生意,不外乎就是那幾個地方。銳承多喝了幾杯,對方又十分有誠意地包了一個花娘,怕我擔心,銳承讓小廝回來稟報了一聲,我沒在意,就先睡下了。哪知到了半夜,官府的人突然上門,說、說銳承殺人了!」
「中間發生了什麼?」薑還是老的辣,喬老夫人立即問到了重點。
喬琳梓顧不上傷心,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銳承也不知道,他只記得自己在花樓,跟著花娘進了房間。官府的人已經找老鴇和花娘問過話了,昨兒一起應酬的人也證明了,銳承確實和花娘……」
遞了個隱晦的眼神兒給喬老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