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喬錦雯惱羞成怒。
喬寧黛做了個鬼臉,「誰不知道顧公子的心思,要不是對三姐有意,怎麼會送東西過來?那套紅珊瑚頭面有價無市,就是宮裡的老佛爺有一套,而且還沒三姐的好。只不過三姐孝順,孝敬祖母了。若說顧公子對三姐無意,能做到這個地步?就算顧公子回京了,也送了不少東西過來,這次我可是聽說,顧公子是連夜從京城趕來的,路上跑死了三匹馬,能讓顧公子這麼著急的,除了三姐還有誰?喬喬,你說,是吧?」
親昵地挽上了喬藴曦的胳膊。
喬藴曦借著放下茶杯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五姐的消息倒是很快。」
「那是,喬喬,你不知道吧,顧公子為了在第一時間見到三姐,二月二那天,居然故意裝上我們的畫舫。」
「是我的畫舫。」喬藴曦糾正了一句。
喬寧黛臉色微紅,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不管是誰的畫舫,喬喬,你看,顧公子為了三姐,連這麼拙劣的手段都用出來了,可見他有多在乎三姐。喬喬,你是不知道啊,顧公子親自過來道歉,怕三姐受傷,當場就要請大夫,後來送了西域的葡萄酒過來,事後,更是派人來問,畫舫有沒有需要修葺的地方……說來,這個顧公子也是個體貼的,居然能想到這麼多,又是馬商,在京城應該是很有地位的人了。」
一臉憧憬嚮往和羨慕。
「原來是弄壞了我的畫舫啊,怪不得這幾天送了那麼多東西過來。」喬藴曦終於開口了。
她就知道喬錦雯和喬寧黛來東院有目的,繞了那麼多彎,終於說到正題上了。
「你這丫頭,」喬錦雯嗔怪地瞪了喬藴曦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少得寸進尺啊,畫舫雖然被撞了,可師傅帶人檢查過了,沒什麼問題。那是高家的手藝啊,能在海上作戰的戰船,還能被撞壞?顧公子送東西來,是他會為人處世,既然畫舫沒事,你就別沒事找事了。」
「喲,三姐,你這就護著了。」喬寧黛促狹了一句。
喬錦雯頓時紅了臉,「我是就事論事,衝撞了我、喬喬的畫舫,是他不對,可他已經賠禮道歉,還送了這麼多東西過來,我們可不能得理不饒人。」
喬寧黛捂著嘴偷笑。
喬錦雯看向喬藴曦。
喬藴曦頭大。
顧瑾臻這兩日送了不少東西,其中一部分還是借著鍾成霖的手送來的,喬錦雯這是著急了?
喬藴曦仔細想了想。
前幾次的接觸中,顧瑾臻並沒有表現出對喬錦雯過多的關注,以喬錦雯的心性,顧瑾臻馬商的人設也算是能入她的眼,可喬熠是要走仕途的,那麼喬錦雯就不可能嫁給一個商人,所以顧瑾臻的人設,不符合喬錦雯的要求。
至於今兒這兩人來的目的——
不過是試探她和鍾成霖的關係,更是警告她,顧瑾臻看上的是喬錦雯,而不是她。
所以,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她倒是有幾分明白喬錦雯的心思了——喬錦雯看不上顧瑾臻是一回事,顧瑾臻主動放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見喬藴曦似乎沒懂她的意思,喬寧黛朝喬錦雯看了一眼,咬牙,挑明了說道:「喬喬,你還小,大伯和大伯娘又不在你身邊,有些話,五姐不方便說,可是忠言逆耳,縱使你聽了,心裡會不舒服,五姐也要說,五姐的本意是好的。我們是姐妹,五姐自然是把你放在第一位,才會說這些掏心窩的話,你接觸的人很少,顧公子又是個會哄人的,你別被顧公子的甜言蜜語哄了去,做了不該做的事。」
「顧公子沒有哄三姐嗎?」喬藴曦天真地問道。
「當局者迷,五姐是局外人,所以看得真切,顧公子對三姐是有心的。」
所以她只是個陪玩的?
「顧公子待你不同,一是因為那日撞了你的畫舫,二來嘛,因為你是三姐的堂妹,顧公子愛屋及烏,所以想接近你,藉此接近三姐。」
「這麼麻煩?」喬藴曦還是「沒聽懂」,不過這不妨礙她「理解」喬寧黛的話。
「是啊,五姐就是怕你不明白顧公子的意思,才厚著臉皮和你說這些。」喬寧黛也真是煞費苦心了,為了說服喬藴曦,什麼藉口都找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