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麼好?」喬錦雯向來爭強好勝,輸給外人就算了,輸給喬藴曦,是她絕不允許的。
「三姐,」喬寧黛悄悄說道,「這次輸了的人會下廚,不是正好嗎?」
邊說邊朝顧瑾臻的方向瞥去。
喬錦雯理智回來後,頓時明白了喬寧黛的意思。
明白是一回事,可不代表她願意這麼做。
「三姐,顧公子不過是欲擒故縱,他就是想看看你心裡有沒有他。讓喬藴曦那個蠢貨先得意著,你越是表現得生氣,在顧公子面前越……」隱去後面的話,喬寧黛又道,「男人就是這樣,越是吃不到的才越金貴。三姐,你什麼身份,喬藴曦什麼身份?何必和她一般見識。再說那個顧公子……」
喬寧黛嫌棄地搖頭,「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用誰不好,居然用喬藴曦?三姐,我想,顧公子是在幫你。」
「幫我?」
「是啊,你和喬藴曦不對盤,顧公子也是知道的,他現在這樣對喬藴曦,喬藴曦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人,會不動心?等喬藴曦動心了,顧公子再把她交給你,你狠狠地把她踩在腳下,她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就算是這樣,他也應該和我說一聲。」顯然,喬錦雯相信了這個說法。
喬寧黛心裡鄙視,嘴裡卻繼續說道:「顧公子有他的計劃,三姐,你要是不放心,等會找個機會問問?」
「再說吧。」
喬錦雯面上表現得無所謂,可心裡卻打定了主意,等會一定要問清楚。
就算顧笙是為了她,所以才故意表現得對喬藴曦不一樣,她也不會輕易原諒了他,她要讓顧笙知道,他們之間,她才是占主導的那個。
「趕緊的,把風箏放上去!」喬錦雯沖畫眉低吼了一句。
喬藴曦認真地被顧瑾臻帶著,一點一點提著風箏線,原本還在半空中的風箏漸漸攀爬,到了至高點,喬藴曦只能隱約地看到一個黑點。
垂眸,看到線輪上的線不多了,喬藴曦停止了放線。
「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身後的低語,如潺潺溪水,柔柔波動。
喬藴曦興奮地點頭,小腦袋高高仰起,「我第一次把風箏放這麼高。」
兩人雖然停止了動作,可顧瑾臻依舊把她半抱在懷裡,他小心避讓,兩人姿勢曖昧,卻是沒有身體接觸。儘管他早就忍不住,特別是鼻尖下淡淡的清香,撩撥得他心猿意馬,身上每寸肌膚都在饑渴地叫囂著,可面上依舊要裝作「我很認真地在放風箏」。
目光往下,看著喬藴曦的頭頂,和因為仰視而露出的光滑額頭,嘴邊的笑容愈加溫柔。
不出意外的,自然是喬藴曦和金柏金兩組贏了,喬錦雯和喬寧黛願賭服輸,兩人帶著丫鬟進了廚房。
「喬喬,」金柏金捧著茶杯,賊呵呵地湊到喬藴曦面前,「你那兩個堂姐,真的會做飯?」
不會直接下藥吧?
「不知道。」喬藴曦老實搖頭。
「金柏金撇嘴。
豪門世家的女兒,在出閣前,都會象徵性地學一兩道菜,可也僅此而已,今兒下廚的,恐怕是莊子上的廚娘。
「等急了吧,可以開飯了。」喬錦雯特意整理了一番,又換了衣服,確保身上沒有油煙的味道,才進了堂屋。
她的身後,跟了幾名丫鬟婆子,端著托盤和食盒。
飯菜上桌,喬錦雯熱情地招呼眾人坐下。
喬藴曦暗戳戳地先瞅了一眼。
厲害啊!
雖然莊子上不缺食材,可短時間弄出這麼多……呃,大手筆的菜,喬錦雯是豁出去了啊!
「時間太匆忙,我和寧黛做的不多,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喬三小姐,五小姐,用心了,」這種應酬,歷來都是鍾成霖出面,「今兒有幸嘗到兩位小姐的手藝,是鍾某的榮幸。」
「鍾公子謬讚了,」喬錦雯嬌羞地說道,「都坐下吧,開飯了。」
金柏金又要朝喬藴曦身邊擠,結果毫不意外地,被鍾成霖拎著脖子,強行按住,在他身邊坐下。
喬藴曦左手邊是顧瑾臻,右手邊是喬寧黛,而顧瑾臻的左手邊,正好是喬錦雯。
「顧公子,這道水煮魚是錦城的特色菜,你嘗嘗。」
喬錦雯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魚肉,送到顧瑾臻面前,中途卻被鍾成霖伸出來的碗截了胡。
鍾成霖笑眯眯的,雖然什麼都沒說,可身上的氣勢很凜冽。
喬錦雯鬼使神差地,把魚肉放進了他的碗裡。
她還想夾別的菜給顧瑾臻,卻聽到顧瑾臻對喬藴曦說道:「喬喬吃魚嗎?」
「麻煩。」
什麼麻煩?
自然是挑刺麻煩。
讀懂了喬藴曦的意思,顧瑾臻夾了一塊魚肚上的肉,確定沒有魚刺後,才放進喬藴曦的碗裡,想了想,他又夾了一塊魚肉,仔細挑了刺後,又放進喬藴曦碗裡。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自然而然,仿佛一套流傳百世的絕世武功,沒給人任何打斷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