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小心眼地瞟了顧瑾臻一眼,後者的臉色果然陰沉下來了,忙解釋道:「喬小姐,一般情況下自然是信鴿,可那次我們被圍困,上哪兒找信鴿?確實是爺利用風箏把消息傳出去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向老夫人求證。」
湯圓嘴裡的「老夫人」指的是魯老夫人。
「我沒有懷疑的意思,就是好奇。」喬藴曦小小地解釋了一下。
湯圓的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些許,只要不是懷疑爺就好,他本就是說的事實,「喬小姐,這上面的筆墨我家爺親手畫上去的,我家爺雖然常年在戰場,可書畫也是一等一的,就是比起京城的世家公子哥,也是不輸分毫。」
真的假的?
喬藴曦遞了個眼神兒過去。
顧瑾臻神情古怪,因為開心和得意,嘴角止不住地想上翹,可傲嬌和矜持讓他故意板著臉,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模樣。
「沒那麼誇張,只是略懂。」顧瑾臻傲嬌地說道。
「只是略懂啊。」喬藴曦故意拖著長長的尾音。
顧瑾臻頓時黑臉。
他那是謙虛!
謙虛懂不懂!
他的墨寶,在京城還是很吃香的,好不好?
雖然沒有達到千金難求的地步,可好歹也是名師教導出來的!
哼,沒眼光!
傲嬌的顧大爺彆扭地撇開目光。
「不過,我瞧著還是很厲害的,」嬌嬌糯糯的聲音,像一片羽毛,撩撥著顧大爺的心,為數不多的矜持慢慢被膨脹感取代,顧大爺腰板挺得筆直,「顧大爺,怎麼不多做幾個?」
顧瑾臻圓滿了。
算你有眼光。
只是這「顧大爺」是什麼鬼?
矜持地擺足了架子,顧瑾臻才嫌棄地說道:「沒空,能給你做一個就不錯了,別得寸進尺!」
「是,顧大爺。」喬藴曦態度很好。
被捋順了毛的顧瑾臻暗戳戳地想:下次畫副山水畫,還能自己提詩的那種。
「喬喬……」
喬錦雯和喬寧黛提著白紙風箏過來了,「我們一起吧。」
「好啊。」喬藴曦大方地點頭。
「我有個提議,」已經跑了一圈的金柏金,滿頭大汗地過來了,「我們分成三組比賽,看誰的風箏飛得最高。」
「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喬藴曦賊兮兮地問道。
金柏金得意地挑眉,「我都可以,你們說!」
「我來,我來!」一直被忽視的喬寧黛興奮地說道,「輸的那組,今天中午負責做飯。」
「這個可以有。」喬藴曦附和。
少年們都沒有異議,分組也是現成的,喬錦雯和喬寧黛一組,金柏金和鍾成霖一組,剩下的顧瑾臻和喬藴曦一組。
「贏還是輸?」拿著風箏,顧瑾臻問道。
「你想輸?」喬藴曦反問。
「輸贏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
其實,私心裡,顧瑾臻是想輸的。
能吃喬藴曦親手做的菜,那是他兩輩子都沒享受過的啊。
「我和喬錦雯不對盤,你說我是想贏還是輸?」喬藴曦惡趣味地問道。
「我明白了。」顧瑾臻有些不甘,「要是我們贏了,我有什麼好處?」
呵呵。
喬藴曦危險地緊眼,「你認為呢?」
「我不挑食的。」顧瑾臻認真地看向喬藴曦。
顧大爺,你這麼厚顏無恥,你的屬下知道嗎?
喬藴曦站在田埂上,看著顧瑾臻幼稚地提著風箏線,一點點把風箏朝上提,借著風力把風箏往上帶。
和金柏金的奮力助跑不一樣。
顧瑾臻一襲白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一手高高舉起,時不時地提動風箏線,一手垂在小腹上,控制著送線的速度。
手臂揮動的幅度不大,也不知怎的,那風箏如木偶一般,一點點地攀升,雖然還沒到至高點,可穩穩地懸浮在空中,比旁邊那跌跌撞撞,隨時可能落地的風箏穩當多了。
陽光下,風箏上的山水畫也流動起來。
小橋流水,還有江底游弋的魚蝦。
確實厲害!
喬藴曦索性坐在、田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河邊的眾人。
金柏金興奮地在河邊來回跑著,鍾成霖似乎說了兩句,兩人起了爭執,金胖子手裡的風箏垂死掙扎了兩下,終於從半空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