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一定是這樣!
喬錦雯認為自己真相了。
顧笙一定是惱了她和三皇子見面,更是怕她因為三皇子而放棄他,所以故意改變了對她的態度,試探她。
顧笙是沒三皇子尊貴,可這不妨礙她給顧笙希望,「顧公子,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麼了?」
「我和黃公子沒什麼,黃公子是因為生意上的事,和我父親交好,那日在畫舫上,也是因為黃公子初來乍到,我們略盡地主之誼。」
「喬三小姐,我想,是你誤會了。」沒有情緒波動的聲線,明顯的疏離。
喬錦雯不再解釋,男人嘛,總是要面子的。
「顧公子是第一次到這裡吧?這是錦城近郊最好的地方了。說來,我那個妹妹也是個有福氣的,我們姐妹中,就屬她最得寵,長房嫡女,身份尊貴,不僅是祖母的掌中寶,更是被外祖家的兩個舅舅偏寵著。」
「我聽說,附近還有幾個莊子,也是喬夫人的?」
「是啊,」喬錦雯極力掩飾眼底的嫉恨,「大伯娘是谷家的大小姐,當年十里紅妝不知羨煞了多少人。這個莊子是我們經常來的,周圍環境很好。山丘那邊還有個莊子,連同周圍的一片都是大伯娘的陪嫁莊子。」
這些事,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到。
顧瑾臻眼底的陰冷更是濃郁了幾分。
前世,她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說,那幾個莊子原本是她母親的,谷靖淑管著喬家,就「順手」把這幾個莊子的收益都貼補到了公中的用度上,後來,更是用齷齪的手段,把莊子的名字改成了她的,再後來,改成了喬藴曦的。
他讓人到官府那裡查過,確實是喬藴曦的名字,確實是從谷靖淑的名下轉到喬藴曦名下的。
自嘲地一笑,拽著摺扇的手指緊了緊,扇骨傳來輕微的嘎吱聲。
手指鬆了松,泛白的手指在陽光下折射出病態的白,像是他的心,帶著黑暗的扭曲。
「對了,我聽聞喬家的布局很有意思,一到四房,各自占據了喬府的四個角,分為東南西北四個院?」
喬錦雯見顧瑾臻很有興趣,忙詳細地解釋道:「顧公子也覺得很有意思吧?那是祖父的意思,祖父還在的時候,買下了喬府,規劃的時候,就劃分了院子的四個角落,分別為東院、南院、西院和北院,由我們四房按照各自的排序分配。祖父和祖母的院子是中院,又叫榮喜堂。幾房的男丁到了三歲就在外院住著,我們幾個姐妹,則住在小院,像我,我就住在北小院。」
好,很好。
「喬三小姐也是性情中人吧,心善,卻有自己的原則。」
喬錦雯嬌羞不語。
「喬三小姐……」顧瑾臻轉身,終於給了喬錦雯一個正眼。
喬錦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慌亂地垂下眸子,把女生的嬌媚表現得淋漓盡致。
顧瑾臻嘴角邪惡上揚,帶著玩世不恭的桀驁,「喬三小姐,若是有人對你說謊,或者,有人故意引導你,讓你不知不覺入了套,做了錯事,你該如何?」
沒想到會是這個問題,喬錦雯措手不及。
細想之後,頓時瞭然了。
這是在向她表明忠心,是要對喬藴曦動手了。
只不過,以為這樣她就不計前嫌,原諒他之前的各種忽視了?
哪怕他是故意做給喬藴曦看的,她也不會輕易原諒他!
讓她丟臉是事實,哪怕顧笙把喬藴曦送到她腳下,她也不會輕易原諒他!
想到這裡,喬錦雯又矜持了幾分,看向顧瑾臻的目光也帶上了倨傲。
「顧公子,我雖然善意待人,卻不代表好欺負,我從不主動害人,卻也不會任由別人欺負到我頭上。我想,顧公子也是這樣的,」看了顧瑾臻一眼,喬錦雯大義凜然地說道,「誰要是認為我心善好欺負,做出欺騙我的事,我自然會以牙還牙,甚至還會加倍奉還!」
「有喬三姑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喬錦雯很滿意顧瑾臻的識趣,可並不打算對顧瑾臻既往不咎,朝某處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顧公子,以後斷不要自作主張地做事了,我和喬喬雖然不對盤,可她終究是我的堂妹,在外人面前我們都是喬家的女兒。您這麼做,雖然是為了讓我解氣,可喬喬壞了聲譽,我也會受到影響,這次就算了,希望不會有下次。」
顧瑾臻只覺得好笑,雖然他不懂喬錦雯話里的意思,可不難猜她歹毒的心思。
果然,喬錦雯接著說道:「顧公子的誠意,我也看到了,過幾日我舉行詩會的時候,顧公子就可以動手了。」
這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喬藴曦的臉?
論算計,顧瑾臻常年在戰場上,什麼陰的,陽的手段沒用過?
君子?
在生死攸關面前,什麼都是虛的,只有活下去才是正道。
所以喬錦雯一說完,他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只是,她哪兒來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