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喬四爺從外面回來後,直奔中院,不知和喬老夫人說了什麼,喬老夫人勃然大怒,摔壞了最喜歡的青花瓷花瓶。
片刻後,龔嬤嬤急匆匆地出了府,不過小半個時辰,喬琳梓就被帶回來了。
「說,你到底做了什麼?」喬琳梓一進門,喬老夫人手裡的茶盞就扔出去了,正好落在她的腳邊,褐色的茶漬濺在白色的裙角上,分外明顯。
「娘?」喬琳梓狐疑地看過去。
「琳梓,實話實說。」喬四爺疲憊地開口。
喬琳梓不語,還在做最後的頑抗。
喬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喬琳梓,「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可以讓你死多少次!」
「娘,我、我只是……」
「是我太慣著你,你才這麼有恃無恐,你有沒有想過,官府的人查出來,你會怎樣?」
「娘,我不過是為自己找個活路!」喬琳梓理直氣壯地說道,「銳承的事,我們心裡都清楚,怕是無力回天了,他一走,我帶著兩個孩子,孤兒寡母的,我……」
「混帳!」喬老夫人氣急,「孤兒寡母?孤兒寡母又怎樣,你是李夫人,是我喬家的女兒,就是李家剩下的那些,也足夠你頤養天年,你有什麼好操心的?」
「娘,我……「
「說,外面的男人是誰!」太了解自己的女兒,喬老夫人不用猜也能想到喬琳梓的目的。
喬琳梓裝死,不說話。
喬四爺眉間的疲憊藏也藏不住,「既然我能查到,別人也能查到,你最好老老實實地都說了,我們想好對策,被別人占了先機,就不是浸豬籠那麼簡單了。」
喬琳梓後怕地打了個哆嗦。
「還是不說?」喬老夫人狠命地跺著手裡的拐杖,恨不得扇喬琳梓兩巴掌。
「是四郎,我原本的打算是和銳承和離,可要和離,就得給一個李家能接受的理由,而且,就算我和銳承和離了,珏哥兒和睿哥兒也不一定能和我走,所以……」
「所以你就設計陷害了李銳承?」喬四爺冷冷地問道。
話出口,喬琳梓也有了底氣,賭氣的口吻,繼續說道:「我原本想,銳承不在了,我就是寡婦,守幾年,一樣可以再嫁,可我婆母的性子,娘,大哥,你們也知道,再加上兩個哥兒那麼有出息,我就是改嫁了,也不能帶他們走,既然這樣……」
「你就燒了庫房,讓李家破敗?」
這個時候,喬老夫人想到的不是自家女兒的扭曲,而是擔心事情的尾巴沒收拾乾淨,女兒會被查出來。
「沒有,庫房裡的東西我都轉移了,」喬琳梓陰狠地說道,「李家要賠的銀子我都算出來了,除去賠償的部分,還會剩下一些,我都留給婆母。」
「然後,你就帶著兩個兒子離開李家?」喬四爺幽幽地看向喬琳梓。
喬琳梓最怕這個哥哥,喬四爺看著不管事,可論心思的狠辣程度,她自愧不如。
「幼稚!」喬四爺嘲諷地說道,「李銳承死了,李家出了事,李老夫人躺在床上,你就能離開李家了?還是說,過一兩個月,李老夫人就死在了病床上?」
見喬琳梓不語,喬四爺知道自己說中了。
現在,喬老夫人和喬四爺都知道了喬琳梓的打算。
因為在外面有了男人,所以想離開李銳承,最直接、最省事的辦法就是除掉他,所以那個致命的「仙人跳」就是喬琳梓和她外面的男人設計的。
然後,轉走了李家的藥材,燒了庫房,李家因為要賠償大筆的銀子,李老夫人病情加重,用不了多久就會死在病床上,喬琳梓便可以帶著兩個兒子再嫁。
雖然麻煩了些,可喬琳梓的名聲保住了,雖然李家破落了,可庫房裡的那些藥材價值連城,再加上李家之前的那些生意夥伴,日後靠著這批庫存,喬琳梓可以賺第一桶金,無本的買賣。
這才是喬琳梓的最終目的。
雖然複雜了點,可一環扣一環,充當著苦主的角色,很讓人同情。
「你做這些前,為什麼不和我們商量?」喬四爺冷冰冰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但凡有一步走錯了,你將會面臨什麼?」
「不會的,我和四郎都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那我又是怎麼知道的?」喬四爺譏諷地反問。
喬琳梓心裡一驚,面上仍舊裝作無驚無險的模樣。
「燒庫房的人,被我查到了,你認為,官府那邊會查不到?」
「大哥,那我該怎麼辦?」喬琳梓出奇的冷靜。
這是她最大優點。
出了問題,與其又哭又鬧,擔心害怕,不如冷靜地想對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