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他自己跑了呢?」
喬四爺冷笑,「我把他關在庫房,又有人在外面看著,他怎麼從裡面打暈外面的人,從庫房跑了?」
薛桃一個激靈。
見薛桃終於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喬四爺才說道:「有人裡應外合,救走了李四。」
「這……」
喬四爺說道:「我有個感覺,不管是誰救走了李四,都是衝著我們來的。」
「老爺!」
喬四爺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動作,「等官老爺升堂就知道了。」
「可那樣我們會很被動。」
喬四爺不以為然地說道:「雖然被動,牽扯卻不大。」
幾件事都是喬琳梓做的,和喬府,和他們都沒關係,他不過是幫著喬琳梓善後,把漏網之魚關了起來。
現在漏網之魚也跑了,更沒他們什麼事了。
所以,現在他才如此冷靜。
衙門,公堂。
今兒是喬琳梓公開審訊的日子,喬老夫人一大早就帶著喬家眾人來了。
喬藴曦跟在最後面,左右看了一眼。
錦城出了人命官司,又發生了大火,當官的焦頭爛額,擔心自己的業績,更擔心百姓的口碑評論。
眼瞅著就要回京城做京官了,出了這檔子事兒,魏博君煩躁又委屈,這些事不早點解決,會影響他能不能回京。
說來,也是他運氣。
就在案情沒有進展的時候,居然查到了線索,不僅有物證,還有人證。
所有的資料他都仔細看過了,對案件的結果十拿九穩,所以才大張旗鼓地要公開審問,一是彰顯自己的能力,讓百姓安心,二嘛,也有點揚眉吐氣的意思。
當然,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這個案件所涉及到的人,都是錦城有頭有臉的商賈,他在任期間得了不少好處,現在,他要大公無私地秉公處理,那些個商賈肯定會施加壓力,所以他選擇在百姓面前審訊案子,既可以博取清名,又能堵住那些商賈的口。
喬藴曦跟著喬老夫人坐在最前面,位置是一早就讓人來占好了的,還準備了熱茶,可以說是很貼心了。
驚堂木一拍,眾人停止了喧譁,齊刷刷地看著公堂上。
喬琳梓一被帶上來,喬老夫人就捂著胸口,要昏厥過去。
喬藴曦鄙視地撇了一眼。
因為打點了銀子,喬琳梓的狀態可以說是犯人中好得不得了的了。
髮絲有些亂,裙擺也有皺褶,可還算乾淨,身上也沒有用刑的痕跡。
「瘦了,瘦了,我的兒瘦了。」喬老夫人眼珠子一直掛在喬琳梓身上,嘴裡不停念叨著。
「老夫人,廚房準備了人參粥,還有小姐喜歡的糕點,等會回去了,好好給小姐補補。」龔嬤嬤忙安慰道。
喬老夫人這才放心地點頭。
魏博君簡要闡述了案件,然後說道:「今兒有人證和物證指認李喬氏和李家庫房失火有關,李喬氏,你有什麼要說的?」
「回老爺,民婦是被冤枉的。」
喬藴曦點頭,很老套的台詞了。
魏博君也不多話,直接帶上了證人。
喬四爺在看到李四的時候,眼睛狠辣地一緊。
在魏博君的官威面前,李四很快就全都招了,「回官老爺,小的叫李四,是李家的家生子,一直幫夫人跑腿。這個月初三,夫人突然把小的叫過去,讓小的把李家庫房燒了。」
「你胡說!」喬琳梓立即反駁。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燒自家的庫房做什麼?」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男人現在因為人命官司在牢里關著呢,我看啊,她多半是外面有人了。」
「外面有人,也不至於燒庫房吧,太缺德了,萬一引燃別人的庫房怎麼辦?」
「李家家大業大,不缺這點銀子,八成啊,把庫房燒了,李家敗了,只等著男人一死,她就改嫁了。」
「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喬琳梓是什麼貨色,你還不知道?也只有李家的老太婆和她的男人被瞞著而已。」
「難道外面的傳言……」
那人猥瑣地一笑,「凡是有幾分姿色的男人,哪一個沒有被喬琳梓養在外面?這麼多年,她老娘不知貼補了她多少銀子養男人,李家的兩個兒子,還不知道是不是李老爺的種呢!」
兩人在這邊說得起勁,壓根就沒注意到身邊人的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