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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琳梓算好了要賠償的銀子數目,心裡也鬆了口氣。
李家最大的虧損不在這筆賠償金上,因為早就計劃要燒庫房,所以該送出去的貨物都提前送走了,為了掩人耳目,留了幾家小藥材商的貨沒有出庫,到時候象徵性地賠點銀子就行了。只不過帳本上就不這麼做了,給老不死的留多少,還是她說了算。
衙門那裡,她也不打點了,只等著李銳承的案子結束後,老不死的氣急攻心,也跟著去死。
嘴角是得逞的笑,喬琳梓合上帳本。
「夫人,『膳食天下』的管事來了。」
「膳食天下?」喬琳梓有些不明白了。
雖然她一直和「膳食天下」做著生意,可出面的一直都是裘鴻,「膳食天下」的人根本就找不上她。
庫房起火後,李家會被很多人盯上,官府的,生意上的,還有看熱鬧的。
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和裘鴻約好,這段時間兩人暫時不聯繫,有什麼事,她會讓嬤嬤過去說一聲。
裘鴻就專心生意上的事,轉移的那批藥材,有一批是要送到「膳食天下」的,其餘的,她都存放在那間租住的院子裡,由裘鴻看著,她也放心。
難道是送到「膳食天下」的藥材出了問題?
帶著疑問,喬琳梓在前院會見了「膳食天下」的管事。
「李夫人,在下姓金,叫金宏,是『膳食天下』的管事,今兒冒昧前來,是因為生意上的事。」
「金管事請坐,」待丫鬟上了茶,喬琳梓才問道,「不知金管事來,是因為什麼事?」
金宏說道:「李夫人,金某對李老爺和李府最近發生的事深表遺憾。只不過,金某是生意人,所以才硬著頭皮來問一聲,這次的貨拖了半個月,李夫人什麼時候能把貨送過來。要是李夫人這裡的貨不能到位,我們也好想別的辦法。」
「什麼貨?」喬琳梓不確切地問道。
金宏神色一凜,壓住心裡的火氣,耐心說道:「李夫人,雖然不是李老爺親自出面,可和我們簽訂契約的時候,用的是李老爺的印章,是以李家藥材行的名義和我們簽訂契約的,不然,我們也不會和李家合作。金某知道,李家現在是多事之秋,所以一直沒有催這批藥材,可眼瞅著送貨的日期已經過了半個多月,藥材再不送來,金某也很難做。」
喬琳梓心裡有絲不好的預感。
當初在裘鴻的遊說下,她拿了李銳承的印章給他,想著,要是裘鴻不能以自己的名義和「膳食天下」簽訂契約,那就用李家的名義。後來,裘鴻把印章還給了她,她也沒多問,和「膳食天下」的合作很順利,每個月的收益也不錯,所以這些事也沒多問。
「是我疏忽了,金管事放心,『膳食天下』的貨,明兒就可以送過去。」
「勞李夫人操心了。」金宏十分客氣,遞上了這次的進貨單子。
金宏走後,喬琳梓想了想,讓人準備了馬車,準備到郊外去一趟,只不過,她還沒走到二門,官府的人就來了。
喬嬤嬤哭天搶地跑回喬府的時候,喬藴曦正在沈嬤嬤的帶領下學著谷家的拳術,領悟著武術的博大精深。
待她帶著黃芪和當歸趕到中院的時候,喬嬤嬤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什麼。
其他幾房的人都趕來了,喬老夫人根本就來不及阻止,大家就全都圍坐在中院的花廳了。
「母親,是不是姑爺的案子判下來了?」喬二爺最著急,還沒進門就問道。
喬老夫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喬嬤嬤哭哭啼啼地說了那麼多,她愣是沒聽出個所以然出來。
煩躁加上憤怒,喬老夫人的火氣很大。
「都來了?先坐下,喬嬤嬤你起來說話。」在晚輩前,喬老夫人的架子端得很足。
恐懼和擔憂過後,喬嬤嬤的情緒緩了緩,「老夫人,小姐出事了!」
「琳梓怎麼了?」
「小姐被官差帶走了。」
「怎麼會這樣!」喬老夫人驚得站了起來,龔嬤嬤忙扶了她一下。
「回老夫人,老奴也不知,小姐本來是要出門的,還沒走到二門,官差就來了,老奴見那些人來勢洶洶,就來求助了。官府那邊,老奴也讓人去打探消息了。」
喬嬤嬤安排得很妥當,可喬老夫人怎麼會放心?
忙對喬四爺說道:「你趕緊讓人帶著銀子過去看看!」
喬四爺氣得不得了!
這節骨眼上出事,除了拖累他,拖累喬府,還能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