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據打更人的描述,官府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人。
那人本就是個地痞無賴,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那種,有人給錢,他替人消災。
至於死者,不過是他用強硬手段擄走,和李銳承放在一塊,再一斧頭砍掉死者的腦袋,把沾血的斧頭印上李銳承的手印,完成僱主的任務。
拿了銀子,買了酒,黃湯喝多了,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後面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事情到了現在,太過順暢,官差沒查到的事,被李老夫人的人一查就查到了,聰明的人自然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可事實在那裡,兇手自己自己也承認了,這是人命官司,誰會傻到主動承擔罪名?
而兇手的僱主?
兇手也指認了是喬琳梓。
原本撲朔迷離的案情,就這麼輕飄飄地結案了,眾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結束得這麼容易,先前一波又一波的懸念算什麼?
鬧劇算什麼?
幾個證人就能解決的案件,之前怎麼不把人找到?
最可笑的是,這些人上來作證,並不是因為官差,是他們主動來作證的!
這是諷刺官差的不作為呢,還是褒揚這些人的自覺性?
皇朝的百姓還是很避諱和官府打交道的,更別說有覺悟到官府作證,雖然是人命官司,可沒有涉及到自己,大家都是選擇明哲保身。
雖然蹊蹺,可每個人的證詞都真實可信。
哪怕是在指認喬琳梓的時候,那人拿出的銀票是喬家的,是喬老夫人給喬琳梓的。
大勢已去,喬琳梓再狡辯,也不能自圓其說。
案件發生得驚天動地,結束得莫名其妙,可這一點也不影響百姓的興致。
李銳承自然是當場釋放,而喬琳梓則判了斬立決。
之所以這麼幹脆,實在是魏博君怕影響自己的業績,朝中的審核已經開始了,這個案子對他的影響很大,沒有結案,在他身上就是敗筆,結案了,就是他的業績,能在考核成績上成為點睛一筆。
當然,文案也要寫得十分出彩才行。
喬老夫人當場就暈過去了,看著喬家的人手忙腳亂,李老夫人只覺得揚眉吐氣。
李銳承被釋放後,並沒有叫回兩個兒子,不管李珏和李睿是不是他的兒子,只要是喬琳梓生的,他就不會承認。
這下,李喬兩家是徹底結仇了。
等待最是煎熬。
喬家雞飛狗跳,喬老夫人在病床上拉著喬四爺的手,一句話也不多說,隻眼巴巴地看著他。
喬四爺異常煩躁,卻礙於孝道,不得不耐著性子安撫喬老夫人,至於旁的,卻是一句也不多說。
還能說什麼?
案件已了結,誰能更改?
而李珏和李睿也很尷尬。
李家不能回,喬家雖然待他們很好,可喬琳梓不在了,兩人在喬家總覺得格格不入,現在有喬老夫人壓著,日後喬老夫人不在了,他們何去何從?
東小院。
「嬤嬤,你說,這次南院的那位會出來嗎?」
沈嬤嬤笑了,篤定地說道:「小小姐,南院的那位,看似不管喬家的事,可喬老二做的那些,哪一件不是她的意思?禮佛?心都不能靜下來,如何禮佛?」
「就是不知道喬老二和喬老三在她心中,哪個更重要了。」喬藴曦惡趣味地說道。
沈嬤嬤不以為意,「這次,老妖婆和南院的那位,可算是勢均力敵,一人折損一個,也是公平。」
喬琳梓問斬,喬老夫人拖著帶病的身子,硬是送了喬琳梓最後一程,回來後徹底臥床不起。
這次她是真的病了,幾房的媳婦輪番伺候著。
喬藴曦以為喬家會暫時消停幾日,卻不想喬老夫人把大家都叫到了中院。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喬老夫人一下就衰老了,原本保養得體的身子,不僅皺紋愈加明顯,連精神氣都頹廢了。
有氣無力地沖眾人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琳梓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今兒把你們叫來,就是想商量她的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