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二爺心裡大駭,下意識地推了喬老夫人一把,老夫人立即跌坐在地上。
他還想對龔嬤嬤和喬藴曦動手,當歸一個閃身,一腳踢了出去。
混亂中,先前還好心提醒喬二爺的雲爺也不在了。
喬錦雯和喬寧黛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喬老夫人和摔在一邊的喬二爺,莫名其妙。
「抓起來,帶回去!」喬老夫人指著喬二爺,一字一頓地說道。
都是婦孺,就是喬老二摔了一下,這些人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這話喬老夫人是對喬藴曦說的。
喬藴曦沖當歸點了點頭。
原本打算住一晚,因為出了這件事,一行人匆匆趕回喬府,當歸全程押著喬二爺。
畢翠秋眼瞅著不好,一回去就趕到眾人前到南院,把張太姨娘請出來了。
站在中院的東次間,喬藴曦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可以遏制喬老夫人的張太姨娘。
講真,或許和禮佛有關,張太姨娘周身的氣息很平和,或許是上了年紀,所以面色愈加沉穩。不難看出張太姨娘五官柔美,給人弱不禁風之感,再加上骨架纖細,自帶嬌媚。
果然是妾室標配。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喬老夫人似乎知道張太姨娘會出面,一直等在東次間。
「老夫人。」一開口,張太姨娘的聲音就讓喬藴曦驚艷了一下。
柔柔弱弱,不枉費她小三的名號。
「張姨娘,貴客啊,捨得出來了。」
「老夫人說笑了,妾身常年禮佛,不問世事。前兒小姐出事,奴婢為小姐抄寫了佛經,特意來給夫人,供奉在小姐的牌位前。」
「真是巧了,偏偏是今天。」
「今兒是小姐的頭七。」
不管喬老夫人如何刁難,張太姨娘始終恭恭敬敬,半埋著腦袋站在下面,溫吞吞地應付著。
「是啊,今兒是琳梓的頭七,琳梓在天有靈,讓我知道了陷害她的真兇!」
「夫人,奴婢雖然不了解小姐的事,可既然是官老爺判定的,想必是有理有據的。」
所以,是喬琳梓咎由自取。
「胡說八道!」喬老夫人一點就燃,被張太姨娘觸碰了底線,也不管在場的人,直接吼道,「我的琳梓最是乖巧孝順,若不是被逼到了絕境,也不會一門心思地想要和離。她做的那些,不過是為了自保。我倒是萬萬沒想到,外人欺負琳梓也就算了,就連她的哥哥都算計她!她是被自己的哥哥害死的!」
「夫人,這話……未免太片面了。」
不管喬老夫人如何激動,如何瘋狂,張太姨娘始終都溫溫和和的,有問必答,態度恭敬,不管喬老夫人如何刁難,她始終不急不躁。
喬藴曦不禁高看了張太姨娘一眼。
一個人的性格是從小培養的,當然,隨著年齡的增長,際遇的不同,在某些方面會有改變,可改變的是為人處世的態度和手段,增加的是眼界力,性格什麼的,真的是三歲看到老。
張太姨娘這種溫溫柔柔,不急不躁,還十分聰明的女人,是個男人都會喜歡。
這種解語花,不僅能幫男人出謀劃策,還能對戰女人間的各種算計,既能對外應酬,又能管理後院,最重要的是體貼。
體貼男人的辛苦,體貼男人的煩躁,對男人還十分崇拜,把自己的男人當神一般的崇拜,是她的一切。
這才是聰明的女人。
也是男人喜歡的女人。
難怪喬老爺子一度對張太姨娘十分寵愛,甚至於,她差點取代喬老夫人。
是啊,差了一點。
張太姨娘的弱點就是太過追求完美和聲譽。
一方面維護自己的聲譽,一方面太自信,哪知喬老夫人是個狠的,敢在子嗣上做手腳。
再加上,張太姨娘一直跟在喬老爺子身邊,懷孕生子的時候才回來,喬家沒有用得上的人,否則,喬老夫人能不能順利「生產」還不知道呢。
那個時候,張太姨娘的精力都在如何自保,如何保住孩子上,哪有多餘的精力顧及其他。
所以,只能說時運不好。
「片面?呵呵,你自己問問你的兒子都做了什麼!」
喬二爺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當歸已經回到喬藴曦身邊,這個時候押著他的,是喬家的護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