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藴曦繼續說道:「同時,這也是女兒所希望的。爹爹和娘親不方便做的事,女兒來做。一來是練手,二來,也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煩。爹爹也看出來了,女兒是有目的和主見的人,這些年,喬家幾房的人吃長房的,拿長房的,還算計著長房。該我們的,我們認,可不該我們的,那就不好意思了,憑什麼認為吃著我們,用著我們是我們應該的?我們長房又不欠他們什麼!這些年,在我們長房的庇護下,他們沒少得益,我們長房不是軟柿子,沒有受虐傾向。」
這些都是次要的,喬興邦的身份暴露後,喬家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所以,後面的爾虞我詐,才是硬仗。
現在,老妖婆有顧慮,萬一逼急了,老妖婆要同歸於盡,還真是不好處理。
「喬喬,爹爹讓你接觸這些,最終的目的,還是要你知道,這個世道的險惡,有時最親密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因為他們是最了解你的人。喬家的矛盾由來已久,之所以能表面和睦地維持到現在,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我們自己身上。爹爹常年在外,忽略了你娘和你,是爹爹的失職……」
喬興邦抬手,打斷了喬藴曦欲開口的話,「四房對你『精心』教導,導致你性子內向,不善交際,再加上你娘的身子骨弱,所以這些年,我們長房才任由其他幾房拿捏,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不管你做什麼,爹爹都是支持的,哪怕……」
後面的話喬興邦沒有明說,可父女倆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是長房兇殘,而是喬家的爭鬥到了這個地步。
喬興邦不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找藉口,什麼被逼如此啦,什麼萬不得已啦,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就勇往直前地做。
喬藴曦還是有些猶豫。
她倒不是怕自己名聲不好,她是擔心喬興邦和谷靖淑,畢竟孝字當頭的古代,名聲很重要。至於她自己,她現在的人設是「囂張跋扈的二世祖」,有外祖家的人罩著,怕什麼?
喬興邦呵呵一笑,「爹爹既然這麼說了,你放心做就是,嚴格說起來,我們長房並不是喬家人,所以不存在孝順不孝順的,喬家的那些,我們原封不動地還給他們就是,只要他們守得住。」
那倒是。
喬藴曦暗戳戳地想:不說外患,就是內憂,都夠這些人吃一壺的了。
長房的回歸,讓喬家幾房的人心思愈重,特別是谷靖淑還懷上了孩子,幾房的人更加忌憚。若是谷靖淑一舉得男,那喬家基本上穩穩地在長房手裡了,就是谷靖淑懷上的是個女兒,喬藴曦自由進出書房的事,也是讓他們忌憚的。
雖說喬老夫人一直拿長房沒有男丁說事,以為單憑這點就能壓制長房,不讓長房在分家的時候「搬空」喬家,可真要說起來,長房的產業給誰,是喬興邦說了算,喬老夫人是沒資格過問的,這是喬老爺還在的時候立下的規矩,老夫人不能插手喬家生意上的事。更何況,喬興邦是正兒八經喬家的當家人,老夫人夫死從子,只能聽喬興邦的。所以,這些年,她才故意誇大長房沒有男丁,不停地催促喬興邦過繼的事,婉轉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只可惜,喬興邦並不受這些條款的約束,更不按常理出牌。
想想也是,作為一個生意人,若是過於在乎外界的輿論,過於墨守成規,恐怕連守成都做不到,何來發展?
再說,喬藴曦是長房正兒八經的嫡女,長房的那些本就是她的,喬老夫人也找不到藉口。
各房帶著自己的心思,在喬興邦帶著喬藴曦給喬琳梓燒了香之後,齊刷刷地來探望谷靖淑了。
畢翠秋也暫時被放出了南院,和幾房的妯娌一起到了東院。
「大嫂,一路吃了不少苦吧,」甘婉難得主動開口,目光掃向谷靖淑的腹部,「大嫂是有福氣的,這胎一定是個兒子。」
畢翠秋和薛桃立即附和,薛桃更是誇張,「這下,大哥有後了,長房後繼有人,就是喬喬,日後也多了幫襯。」
邊說邊拿眼角觀察谷靖淑的臉色。
「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我和興邦都高興。這孩子也是個懂事的,一路上沒怎麼折騰我。」
「所以說啊,大嫂是個有福氣的。」
老蚌生珠,也不知道害臊!
說不嫉妒那是假的。
幾房的人,除了長房和三房,剩下的兩房都是有姨娘的,就算是敷衍,老爺每個月總會在姨娘的房裡待上幾天,作為主母,誰心裡舒服?
這也就算了。
她們這個歲數再懷上孩子,就算是喜事,也是丟臉面的事。可看看谷靖淑,那因為懷孕而散發出來的母性,真真的讓人嫉恨得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