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侯下朝後急匆匆地回來,臉色很不好。
得到消息的鳳氏,忙親自下廚熬了雞湯送到書房。
定國侯剛和謀士談完正事,看到鳳氏微微點頭。
鳳氏會意,立即進了書房。
「侯爺,喝碗雞湯。」鳳氏把瓷碗輕輕放在定國侯面前。
定國侯聞言,勉強遞了個笑容給她,卻沒有拿碗。
鳳氏遂又把湯碗端起來,遞到定國侯嘴邊,拿起湯勺攪了兩下,「侯爺,雞湯是妾身親手熬得,溫度剛剛好。不管外面有什麼操心的事,飯還是要吃,有了精神,才能想出法子解決問題。」
鳳氏很會開導人,再加上她的小意溫柔,定國侯的臉色緩了緩,終是勉強喝了兩口。
鳳氏一邊幫定國侯輕輕擦著嘴角,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侯爺,可是遇到了煩心的事?」
跟在定國侯身邊十幾年,鳳氏自然清楚他的脾氣,兩人之間的相處更像平常夫妻,沒那麼多約束。鳳氏有頭腦,有手段,這麼多年幫著定國侯出謀劃策,做成了很多事,特別是後院的人際交往上,鳳氏八面玲瓏的性子,幫著他拉攏了不少人,也剷除了不少異黨。
所以,很多事上他沒有瞞著鳳氏,相反,他還主動和鳳氏商量,就是他對顧瑾臻的不喜,鳳氏也是清楚的。
「南疆怕是要打起來。」
「情況已經這麼危急了?」鳳氏吃驚地問道。
定國侯憂心忡忡地說道:「雙方的制衡怕是維持不下去了,就是不知道,這次是小打小鬧,還是大戰一場。」
鳳氏自然能理解定國侯的擔心。
小打小鬧,傷不了沈家軍的根本,更弄不死顧瑾臻,大戰一場,勞財傷命不說,要是顧瑾臻立了戰功,顧瑾宣更沒希望繼承爵位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讓人為難。
「侯爺,三殿下那邊……」
定國侯搖頭,「今兒在朝堂上,其他幾位皇子倒是發表了意見,三皇子沒有表態,只不過,退朝後,皇上把三殿下叫到了御書房。」
鳳氏心裡一凜。
皇上有多寵愛三殿下,大家都知道,這些年,皇上想著法子幫三殿下樹立威望,積攢口碑,可惜,三殿下在民間的威望是有了,可在軍中,卻是沒有半點威信。
武夫就是武夫,看人最是直接,誰有真本事,他們就信服誰,和身份、地位無關。
所以,三殿下現在急需的是軍中的威信!
聯想到皇上把三殿下叫到御書房的舉動,鳳氏心裡一驚,「皇上是要三殿下親征嗎?」
代表皇上親征,不僅可以鼓舞士氣,最重要的,可以幫三殿下積攢軍中威望,這是最好的捷徑。
「會打起來嗎?」鳳氏再次問道。
不是她有多關心三殿下,而是她兒子現在是三殿下最得力的幫手,三殿下去南疆的話,顧瑾宣勢必也會跟著過去。
打不起來那是做好,走個過場回來,三殿下的威信和口碑都有了,要是打起來了……
鳳氏不敢細想。
她希望兒子出人頭地,碾壓顧瑾臻是一回事,可要把兒子置身於危險中,又是另一回事。
「這個,還要看南疆那邊的情況,」定國侯也是焦頭爛額,「那邊情況還不明朗,現在的部署都不是絕對的,據那邊的戰報來看,打起來的機率不大,只是最近小動作太頻繁,邊陲小鎮有些不穩。」
鳳氏點頭。
這些年,皇朝和蠻夷在南疆相互試探得多,真槍實彈的動靜少,都是一些小打小鬧,且都是邊界上的百姓之間的鬥毆,沒有上升到軍隊衝突。
雖然,兩邊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那些所謂的鬧事的百姓是對方的探子,可沒有絕對的證據,大家就這麼僵持著。
「侯爺,您說,鎮遠侯那麼厲害,鎮守南疆幾十年,對那邊早就熟悉了,為什麼不一網打盡?」鳳氏的眼界和手段確實比一般婦人高,可終究只是個在後院生存的女人,心機和謀略怎麼能和男人比?
「哪有那麼容易?南疆那邊的地勢和氣候對我們不利,那裡多密林,不適合大規模的戰爭,密林之中,瘴氣就不說了,裡面的蛇蟲鼠蟻就是個麻煩,再加上,蠻夷擅長毒和蠱,密林之戰對我們不利,就是鎮遠侯在南疆駐紮了幾十年,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