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成霖艷福不淺啊。
說來,他那個便宜大哥和鍾成霖的關係很好,不知這喬藴曦能不能用得上。
心思百轉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很快小二就手腳麻利地把飯菜端上來了。
賓主盡歡。
不管是顧瑾宣還是李公公對這頓飯相當滿意,從兩人臉上的笑容就能看出來。
一邊喝著消食茶的喬藴曦不禁撇嘴,為了這頓飯,喬老四可是花了大心血啊。
飯後寒暄中,顧瑾宣主動對喬藴曦說道:「喬小姐小小年紀就是錦城商會會長,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顧公子謬讚了,喬喬不過是受益於父親,再加上四叔和各位叔伯在商會的照顧,哪有什麼真本事。」喬藴曦虛與委蛇地說道。
喬錦雯插不上話,只能在一邊干著急。
「前兒我和黃公子剛到錦城的時候,喬老夫人邀請我們一同遊玩,可惜當日並未見到喬小姐,心裡一直遺憾。」
「那日喬喬突發急診,因為不能見風,所以才沒上船。」喬錦雯急切地解釋道,生怕說晚了,就被喬藴曦道出了真相,雖然她知道喬藴曦根本就不知道所謂的真相。
顧瑾宣瞭然地點頭,「還好,這次終於有機會認識喬小姐了。」
喬藴曦有些奇怪了。
顧瑾宣和那個什麼黃公子那麼低調地來,現在又大張旗鼓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和她接觸,圖什麼?
顧瑾臻?
之前她聽顧瑾臻大概提過,顧瑾宣和黃公子帶著目的而來,她不傻,以顧瑾宣的身份,還要小心伺候著黃公子,所以那黃公子的身份比顧瑾宣還尊貴,弄不好,還是皇室的人。
喬老四痴心妄想地想要站隊?
喬家的身份,那個黃公子也看得上?
不是喬藴曦妄自菲薄,而是喬家的那點底蘊在錦城勉強夠看,可是到了京城,真的和普通百姓沒有區別,就算這次做了皇商,那點資本也不夠黃公子壓榨的。
等等!
皇商!
喬藴曦神色一凝,很快又舒緩了下來。
她隱約抓到了什麼,卻又想不明白。
正如,那什麼黃公子,偷偷地來,偷偷地走,顧瑾宣卻道出了自己的身份,那黃公子之前的偷偷摸摸算什麼?
……
五日後,官府那邊公布了皇商的名單,喬家自然位列其中,占了一個蜀錦商人的名額,茶葉那邊,鍾成霖也占了一個名額,畢竟蜀茶有名,而川南的茶葉是蜀茶中最好的茶葉。鍾成霖手裡有川南百分之八十的茶葉的,剩下的,都是茶葉行老闆自己的茶園生產的。
這次,鍾成霖除了大手筆地收購茶葉外,還買下了川南不少茶園,近似於壟斷式的經營了。
說來,喬藴曦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茶園是茶行的根本,川南的茶葉商都是幾代人的經營了,從他們手裡收購茶葉容易,買下茶園哪有那麼容易?
鍾成霖賊呵呵地沖喬藴曦一笑,「先不說,川南最大的茶葉商是顧笙,占據了川南最廣闊、最好的茶園,就是我們手裡握著川南八成的茶葉,憑這些我們還不能做上皇商,那就真的有問題了。至於那些茶園,只要價格合適,買下來十分容易。」
喬藴曦白眼,說得輕描淡寫,操作起來哪有難麼容易?
「顧瑾臻把自己弄這麼複雜,就不怕被揪出來?」
又是軍人又是商人的,還是馬商,這麼多身份,不被上位者猜忌才怪,分分鐘把自己作死!
鍾成霖嘆氣,「不然,你以為軍費從哪裡來?」
這點喬藴曦倒是能想明白。
朝廷撥的那些,除非直接發到鎮遠侯手上,否則一層層地分派下去,到手的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之分之一。
想想,除了憤怒還是憤怒。
戰士們在戰場上灑熱血保家衛國,風餐露宿的,口糧還要被剋扣。
那些剋扣軍費的貪官污吏,享受著紙醉金迷的生活,卻把帶給他們享受日子的將士們推向水深火熱之中!
喬藴曦不是軍人,卻是習武者,身上的正義感或許及不上軍人,卻也比普通百姓強,當即便咬牙切齒。
鍾成霖繼續說道:「你也知道蜀州是鎮遠侯的祖籍,鎮遠侯就是在這裡加入高祖皇帝起義的隊伍,直到一路奪下江山,成為開國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