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臻柔柔一笑,腰板一轉,翩然從牆頭飛落,重新回到院外,朝街尾的拐角走去。
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湯圓撩起帘子,顧瑾臻上了馬車。
馬車晃晃悠悠到了院門,喬藴曦一行人剛好出來。
「喬喬。」
「嗯,你的時間算得可真准。」喬藴曦甜膩膩地笑道。
顧瑾臻下了馬車,先讓喬藴曦上去了,他再跟了上去。
「暖爐?」還沒坐定,喬藴曦就問道。
顧瑾臻點頭,「五月的京城早晚溫差很大,我們又是到郊外,所以準備了暖爐。」
你倒是貼心。
這話喬藴曦沒有說出來,只心裡念叨了一句。
坐在矮桌邊,喬藴曦渾身暖洋洋的。
顧瑾臻馬車裡的暖爐設計得很巧妙,在矮桌下面,也不知用的什麼方法,馬車裡沒有炭火的味道,甚至連煙都沒有,清冽的氣息,好像是……薄荷?
「薄荷?」心裡這麼想著,喬藴曦就這麼問出來了。
顧瑾臻給喬藴曦倒了杯蜂蜜水,「薄荷的味道清爽,可以中和炭火的味道,又可以提神醒腦。」
「你倒是會享受。」喬藴曦揶揄了一句。
顧瑾臻笑了,「這是今年的菜花蜂蜜,你嘗嘗。」
喬藴曦抿了一口,皺眉。
「不喜歡?」顧瑾臻緊張地問道,捏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味道有些不一樣。」喬藴曦吧唧著嘴。
顧瑾臻鬆了口氣,解釋道:「這是邊疆的菜花蜂蜜。」
「南疆?」
見顧瑾臻點頭,喬藴曦奇怪地問道:「南疆也種菜花?」
「自然是種的,不然將士們吃什麼?」
「軍糧?」喬藴曦問得含糊,顧瑾臻卻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沒有戰事的時候,戰士們會種點蔬菜,自給自足。」
喬藴曦沉默。
古裝電視看得多,中間的貓膩也領悟透了,更何況,類似的問題在現在也存在,沒什麼奇怪的。
兩人在馬車上聊著,湯圓和年糕穩穩地駕著馬車到了郊外。
香山。
京城最著名的景點。
哪怕是到了後世,這處景點依舊是節假日最熱鬧的地方,只見人,不見風景。
雖然不是爬香山最好的季節,可春日的香山鬱鬱蔥蔥,別有一番風味。
兩人並肩走在山路上,起初,喬藴曦還能斷斷續續地和顧瑾臻說兩句,到了後面體力跟不上了,便不再開口。
「我背你?」顧瑾臻紅著臉說道。
喬藴曦倒沒有不好意思,只是覺得奇怪,為什麼一定要到山頂。
顧瑾臻解釋道:「山頂有個石碑,上面刻著人名。」
「很重要的人名?」喬藴曦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果然,顧瑾臻說道:「那些都是為皇朝犧牲的戰士,有普通小兵,也有驍勇的將士,凡是能查到名字的,都刻在了上面。」
「那我要去!」喬藴曦立馬說道。
不管哪個朝代,哪個時期,在什麼地方,這些人都該是最被人尊敬的!
顧瑾臻雙眼灼熱地看著喬藴曦。
這就是他的姑娘!
果然獨一無二,與眾不同。
喬藴曦堅持自己走。
不是逞能,是對將士們的尊重和敬意!
顧瑾臻敏銳地察覺到了喬藴曦與先前不同的氣息,心裡愈發慶幸自己的好運——不僅讓他遇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還讓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一鼓作氣到了山頂,喬藴曦看到的是處空曠的平地,以及那片楓葉林。
她沒想到山頂居然如此寬敞,有些意外。
腳下的青石板鋪列得很整齊,每一塊打磨得十分光滑,沒有一片落葉和污漬,每日都有專人清掃。
小心翼翼踩在青石板上,喬藴曦朝前跨了一步。
像是等待檢閱的隊伍,每塊青石板大小一致,排列的位置也十分整齊,表面平滑,一看就知道經常有人在上面走動。
前面有個小屋,木製的小屋,應該是守碑人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