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拉近的關係,會不會被他毀掉。
喬藴曦是最先回神的,來不及細想心裡那點澀澀的感覺,她慢悠悠地抽回了手指,「你究竟是有多餓?」
轉開話題,化解了尷尬。
顧瑾臻飄忽的眼神兒最後停在案板上的菜刀上,「很、很快就好了。」
「我出去等你。」
不給顧瑾臻說話的機會,喬藴曦出了廚房。
見喬藴曦沒有發怒,顧瑾臻心裡稍稍安穩了些,可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失落,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喬藴曦故作淡定地出了廚房,湯圓和年糕在一邊忙活著,黃芪和當歸在幫忙。
顧瑾臻只負責他和喬藴曦,還有郝伯的吃食,他們的,得自己準備。
喬藴曦見沒人注意自己,淡定地走到石桌前坐下,目光定定地看著桌面的紋路。
這是從整塊石料上切割下來,打磨的石桌,幾十年了,表面光滑,紋路清晰。
喬藴曦細細數著桌面的紋路,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已經起了漣漪的心裡,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深處卻泛起了水紋。
雙手撐在桌面,托住了兩腮。
「喬喬,開飯了。」郝伯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喬藴曦起身,跟著進去拿出了碗筷。
目光刻意避開顧瑾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麼。
顧瑾臻做的飯菜很簡單,野雞炒青椒,雞雜用泡椒爆炒,紅燒野兔,兩個素菜,一個素湯。
色香味,色和香是有了。
「閨女,來嘗嘗。」郝伯熱情地給喬藴曦夾菜。
「怎樣?」顧瑾臻忐忑地看著她。
細細嚼了,再慢慢咽下,喬藴曦忙不迭地點頭,「嗯,味道很好,手藝不錯。」
顧瑾臻驀地鬆了口氣,「喜歡就好,下次再做給你吃。」
酒足飯飽,又坐了一會兒,一行人準備下山。
郝伯拿出醃製好的獵物,都是他從自己挖的陷阱里弄上來的。
喬藴曦不好意思,朝顧瑾臻看去。
顧瑾臻主動接了過去,「郝伯醃製的肉很好吃,在南疆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爭破了腦袋,不過,郝伯一般不親自動手,只有我和我舅舅才有口福。嗯,現在多了個你。」
顧瑾臻補充道。
「閨女,下次有空來玩,伯伯給你多準備些肉乾。」
「謝謝郝伯。」
下山的路很好走,香山本就不陡峭,再加上百姓時不時地會自發維護山道,所以一行人走得很順暢。
顧瑾臻和喬藴曦並肩走在一起,衣袖時不時地擦蹭著,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古怪,卻又異常和諧。
上了馬車,顧瑾臻說道:「我們到茶樓去,鍾成霖和金柏金稍後會到。」
喬藴曦點頭。
這是昨兒就約好了的。
「喬喬,你昨兒說,有事和我商量?」顧瑾臻沒話找話地問道。
「我想和你談談衛南水的事。」
顧瑾臻心裡一沉。
居然是衛南水?
喬喬對這傢伙如此上心!
顧瑾臻不明白心裡酸酸澀澀的感覺從何而來,總之,聽到這個名字就十分上火!
若是之前他對衛南水還有一點拉攏的想法,那麼,現在衛南水已經是他的敵人了!
他才不管上輩子衛南水幫了他多少,兩人合謀了什麼,總之,從現在開始,衛南水上了他的仇人名單!
喬藴曦絲毫沒有察覺到顧瑾臻的彆扭,埋著腦袋,自顧自地說道:「衛南水這次跟我到了京城,我想把他留下,並且把他的賣身契還給他,當初他跟著我,我沒有到官府備案,所以,嚴格說起來,他也不算是奴籍。」
「你想讓我做什麼?」顧瑾臻酸溜溜地問道。
這是喬喬第一次開口請他幫忙,居然是為了個男人!
顧瑾臻氣得不行,可聽到喬藴曦軟軟糯糯的聲音,就不想拒絕,哪怕是心裡再彆扭,再不情願,還是點頭,應下了。
喬藴曦鬆了口氣,「不需要做什麼,就是幫我看著他一點,不讓他闖禍。」
「你就……那麼在意他?」太過在意,顧瑾臻小家子氣地問了出來。
「我在意他?我在意他做什麼?」喬藴曦莫名其妙地說道,「我只是認為,他跟著我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