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藴曦莫名其妙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也沒看清方丈的動作,她再眨眼時,方丈手裡多了一個紙盒,四四方方,不大不小。
顧瑾臻毫不客氣地接了過去,遞到喬藴曦面前。
「果脯?」喬藴曦打開一瞧,滿滿一盒的果脯。
顧瑾臻解釋道:「方丈最厲害的本事就是做果脯,這些做果脯的水果,全是相國寺後山上種的果樹,成熟後收集起來,方丈來了興致就會做一些,每年也就兩壇,這些是給你的。」
「謝謝。」喬藴曦乖巧地說道。
「你先嘗嘗,要是喜歡,等方丈得了空,再幫你單獨做一些。」
「會不會很麻煩?」喬藴曦抽著鼻子悄悄嗅了嗅,水果的甜味,並不膩人,夾雜著淡淡的酸澀味道,還沒吃到嘴裡,味蕾就被刺激到了。
「不會,反正方丈整天無所事事,給他找點事兒做。」
兩人自說自話,就把任務給方丈定下了。
方丈老僧入定般坐在一邊,垂著雙目,看似和藹地聽著兩人的談話,甚至還有默許的意思,可他真實的想法只有自己才知道。
喬藴曦客氣了兩句,沒有拒絕。
她也看出來了,顧瑾臻和方丈的關係很好,與其說是朋友,倒不如說是家人。
兩人相處的模式很隨意,互相嫌棄和鬥嘴中,是濃濃的包容與和睦。雖然方丈的形象和世人眼中的高僧完全沾不上邊,可喬藴曦認為,這才是高僧打開的正確方式。
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菩薩、佛主的代言人,就該如此接地氣,那種高冷,脫離紅塵的人,又如何明白世人的疾苦,沒有感同身受,如何救苦救難?
所以,她也樂得這麼插科打諢地和方丈相處。
「話都被你說完了,你問過我的意思沒有?」方丈陰森森地問道。
「我的意思不就是你的意思嗎,有什麼好問的?」
見方丈鄙夷地撇嘴,不情不願的模樣,顧瑾臻威脅道:「沒有果脯,這殘局也不用繼續了。「
「你、你……」方丈伸出顫巍巍的手指,指著顧瑾臻氣得說不出話來。
喬藴曦捏了一塊果脯,遞到顧瑾臻嘴邊,故意說道:「咱不生氣,吃塊果脯,你嘗嘗,味道是不是不錯?」
餘光故意挑釁地撇向方丈。
方丈氣得吹鬍子瞪眼,看著顧瑾臻小人得志的模樣,「吃吃吃,就知道吃,噎不死你!」
顧瑾臻確實很激動,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情況下,喬喬餵他吃東西。他幾乎是帶著虔誠的心情含住了果脯,小心翼翼地叼進嘴裡,慢慢吮、吸著果脯酸酸甜甜的味道,不敢用牙齒咬。
德性!
方丈嫌棄地斜睨了顧瑾臻一眼,卻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下。
「我先說哈,我最近沒空,你們得等。」
「十天。」顧瑾臻溫吞吞地說出了期限。
方丈氣得磨牙,卻也無可奈何,誰叫他現在的武力值不及這死小子!
早知道會養頭白眼狼,當初就不那麼盡心盡力地教這個死小子,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鼻音重重地哼了兩聲,方丈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顧瑾臻微眯著眼看向方丈,「我們還有別的事,十天後,你讓人把東西給我送過來。」
喲呵,還裝起大爺了!
方丈敢怒不敢言,眼睜睜地看著顧瑾臻帶著喬藴曦離開。
喬藴曦忍著笑,直到出了石碑林,才問道:「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好?」
「你別擔心,方丈喜歡受虐,別人越是壓榨他,他越開心,你別聽他嘴裡說著不要不要,身體卻很誠實,我敢肯定他現在就到後山摘水果去了。」
這話……喬藴曦還真不好接。
把盒子遞給黃芪,喬藴曦又問道:「我們接著做什麼?」
「自然是去看戲。」
喬藴曦雙眼發亮。
她早就想去看看喬錦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人生地不熟的,非要到相國寺來,還神神秘秘的,故意把她支開,非要一個人去上香。
之前,她就想悄悄跟上去的,要不是要等顧瑾臻,她也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
昨兒接到喬錦雯的通知時,她正準備讓年糕給顧瑾臻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