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說話?
四房的人,包括喬老夫人在內,都盯著張太姨娘。
「不過,現在多了個五房,」張太姨娘邊說邊看向老族長,「族長,桂圓的兒子也來了,是不是先叫進來。」
見老族長黑沉著臉點頭,小丫鬟把人領進來了。
喬藴曦賊兮兮地瞅了一眼。
還真別說,那模樣和喬家的幾個男人有幾分相似之處,只不過從小生長的環境不一樣,接觸的人不一樣,這個喬老五看上去比喬家的幾個男人憨厚,也呆板一些,面相老實。
和他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名中年婦人和一雙兒女,看樣子,應該是他的妻小了。
一家人穿得不是很好,補丁重補丁,可整個人收拾得乾淨整潔,想來,也是很講究的農戶。
喬老夫人陰惻惻地哼了一聲。
下面站著的幾人頓時縮了縮脖子。
就這點能耐,也想分喬家的家產!
喬老夫人眼裡滿是不屑,卻也沒繼續糾結此人到底是不是老爺的孩子。
以她對張太姨娘的了解,沒有萬全的把握,她是不會把這些人帶上來的。
想到這裡,喬老夫人朝喬錦雯瞪去。
「祖、祖母……」畏畏縮縮躲在薛桃身後的喬錦雯猛地一激靈。
「蠢貨!」
氣得狠了,喬老夫人對最寵愛的孫女丟下兩個字。
看似沒有殺傷力,可這兩個字,從來都是他們評價喬藴曦才會用上的。
喬錦雯絞著手帕,不敢開腔。
「老族長,」張太姨娘對老族長說道,「喬家對這孩子有虧欠,不管怎麼說,這孩子都是老爺的孩子,妾身越過老夫人,對老族長有個不情之請。」
「說吧。」老族長完全是趕鴨子上架,自暴自棄地說道。
「妾身想補償這孩子一筆銀子,這是這孩子應得的,按照喬家的規矩,每個月各房的月例都是有定數的,妾身想把這筆銀子,一次性地補償給他,當然,這銀子該老夫人出。」
「憑什麼!」
「老夫人,這是你欠這孩子的,你來補償,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不對了!
喬老夫人氣得手腳發麻,呼吸不暢!
按照老東西的遺囑,分家後,她是跟著老大的,當然,若是她想跟著其他的孩子,每個月的月例就交到她所在的那一房。她早早地就打算好了,她肯定是跟著四房的,她的銀子都要貼補四房,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野種也想要她的銀子,做夢!
「公中的銀子出!」這是她的底線。
「公中的銀子?」張太姨娘好笑地說道,「老夫人怕是忘記了,那公中的銀子是我們大家的,分家後,那筆銀子要用在別的地方,就是剩下的,也是我們幾房分。」
別人分家是件很簡單的事,可喬家,自詡是有底蘊的世家,規矩就多了。
比如散夥飯,再比如,分家後,還得回族裡,在祠堂走一趟,當然,免不了還要請族裡的人吃飯。
這些費用都是公中的銀子,不夠的,還需要幾房貼補。
「總之,這筆銀子我不會出。」
「喬氏,老五也是老爺的孩子,你非要我請出族規嗎?」老族長恨鐵不成鋼地問道。
喬老夫人也是一臉憤怒。
族規?
呵,喬家養著喬氏一族,這些人不但不感激,反而還想要挾她?
怎麼?
他們莫不是以為,沒了她,沒了四房,他們就能獨占喬家?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些人的心思。
真要逼急了,喬家自請出族。
喬老夫人也是個狠角色,要不是人老了,顧忌到自己的名聲,她才不會忍氣吞聲。
「老夫人,喬家現在是皇商,你也說了,當今陛下最是注重人品,若是喬家傳出什麼不好的流言,不知道喬家皇商的位置還能不能保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