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雷南頭頂直冒冷汗,也不知是急的,還是害怕的。
對了,人證!
想到被關押在審訊室里的幾人,雷南又有了底氣,「正如顧將軍所說,這案子恐怕要好好審訊。」
「正好,本將軍今晚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陪雷大人審案。」
一群人莫名其妙地來,又莫名其妙地走,全程喬藴曦都跟一個打醬油似的,屁顛顛地跟在後面。
一回到審訊室,雷南就迫不及待地對那幾個被抓起來的人說道:「你們究竟是擅自離開軍營,還是被人指使?」
幾人一愣,這話不對啊。
為首的黑衣人最先反應過來,看向顧瑾臻欲言又止,「我們……」
「老實交代!」雷南警告了一句,又似乎是在暗示什麼。
黑衣人頓時不敢說話了。
太過明顯的雙簧,就只差指名道姓了。
顧瑾臻優哉游哉地坐在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壓力太大,黑衣男子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地說道:「將軍,我、我們……」
「擅自離開軍營,該受什麼軍法處置,你們心裡有數,半夜行兇打劫,皇朝的律法你們也都知道,至於……」
看向雷南,顧瑾臻接著說道:「至於他們有沒有牽扯到谷家的案子,那就由雷大人仔細審問了。」
「顧將軍,你這是要棄子了嗎?」
「雷大人,你還是先審問清楚了,再來質問本將軍吧,你這樣,本將軍會認為你是故意栽贓。」
雷南哼哼地瞪了顧瑾臻一眼,對那幾人說道:「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老實交代或許還有條生路。我不妨告訴你們,信和帳本我們都拿到了,人證物證俱在,你們是賴不掉的!」
連哄帶騙地審問,有真有假,很能迷惑人。
而這幾人似乎也真的害怕了,躊躇了很久,才咬牙說道:「是、是將軍讓我們今晚到竹林去拿東西,至於見誰,拿什麼東西,我們一概不知。到了才知道是谷家的人,而我們要帶走的是谷家的帳本。」
雷南得意洋洋地瞟了顧瑾臻一眼,繼續對幾人問道:「這樣的事,你們做了幾次?」
「大概四、五次吧,」黑衣男子頹廢地說道,「之前都是直接到谷家,轉達將軍交代的事,這次谷家出事了,將軍是想袖手旁觀的,可對方拿帳本威脅,所以……所以將軍就想斬草除根。」
說完,似乎是怕顧瑾臻報復,男子縮了縮脖子。
「顧將軍?」雷南看向顧瑾臻。
顧瑾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原本,我是打算把這幾人帶回去悄悄處理的,沒想到攤上這攤子事。
「顧將軍想如何處理這幾人?」有了黑衣男子的口供,雷南又有了底氣。
顧瑾臻說道:「皇朝和南疆的戰事在即,聖上派了三皇子御駕親征,本將軍卻出現在這裡,雷大人就不奇怪嗎?」
雷南一怔,隨即說道:「或許顧將軍認為這裡會有比南疆戰事更危急的事發生呢?」
牽扯到叛國大罪,自然是小命重要。
「確實是很重要的事,」顧瑾臻點頭,看向那幾個被抓住的人,說道,「這幾人,私通南疆,本將軍有確鑿的證據,所以要把他們抓回去。」
「將軍,屬下冤枉!」為首的人還算精明,立即喊冤,「屬下明明是得到您的指令,才……」
「所以,你擅自離開軍營,是我指使的,你半夜到竹林,也是我指使的?」顧瑾臻笑得古怪,在場的人心裡直發毛。
「雷大人,這幾人私通南疆的事,本將軍已經上報給了聖上,人證物證俱在,本將軍趕回錦城,就是要帶這幾人進京,沒想到居然撞到了這件事!」
「顧將軍,這幾人是留守錦城的士兵,怎麼會知道南疆的戰事?」
「這也是本將軍奇怪的地方,所以才要帶回去仔細審問。雷大人也知道南疆的戰事有多危急,這個時候偏偏軍營出了事,本將軍不得不懷疑是對方的離間計。故意讓著幾人陷害本將軍,這樣,本將軍就不能上場殺敵,邊關的局勢就一面倒了。」
所以,這幾人不過是陷害他才這麼說的,至於谷家這邊的幕後主使……
不是還有書信和帳本嗎?
顧瑾臻戳心地說道:「雷大人,這案子到現在,是不是有眉目了。」
「這個……」雷南為難地說道,「本官會把證據呈給聖上,由聖上定奪。」
「那本將軍就放心了,」顧瑾臻點頭道,「畢竟,如雷大人所說,叛國是重罪,馬虎不得。」
所以,這是不給雷南作弊的機會了。
雷南咬牙切齒地對顧瑾臻說道:「顧將軍大可放心,本官一定會秉公處理,不會因為此案涉及到三皇子就徇私舞弊。」
「雷大人的人品,本將軍還是信得過的,」顧瑾臻言之鑿鑿地說道,「這件案子,本將軍也會關注,這幾個人,本將軍帶走了,聖上那邊,還等著本將軍的稟報。」
雷南氣的磨牙,卻又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