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祖母特意從朝天門請的。」說這話的是板著臉的喬藴曦,她不合時宜地插話,氣氛尷尬了一瞬。
滕靜月反應最快,忙笑著說道:「老夫人最心疼你母親,自然事事都為你母親打點好了,就像你娘心疼你,什麼事都不放心你一個人做。」
沒話找話地閒聊了幾句,趁著客人還沒到,滕靜月關切地問道:「靖淑,我聽說喬家分家了?」
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關心谷靖淑,其實不過是想看笑話而已。
長房是如何從喬家分出來的,錦城的人都知道,滕靜月偏偏還要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做戲都假的很。
「是啊,分出來了,」出乎滕靜月的意料之外,谷靖淑一臉平靜地說道,「現在,我們不是喬府,而是谷府了。」
「這……」滕靜月欲言又止地偷看了谷老夫人一眼。
「滕姨,你有話就直說,我外祖母不會介意。」
察覺到喬藴曦的不友好,滕靜月臉色變了變。
從先前開始,這死丫頭就和她抬槓,恨不得嗆聲嗆死她。才多久不見,喬家長房的人就變得這麼厲害了?
滕靜月的眼珠子轉了又轉,心思活躍。
馬家對喬家的巴結,不僅是因為馬老爺子曾經是喬老爺子身邊的人,還因為馬家是喬家一手提攜起來的,馬家現在的生意,很多都是喬興邦關照的,所以,馬家看似和喬家走得近,其實是和長房走得近。只不過馬家很會做面上功夫,誰都看不出來罷了。
依著喬家長房在喬家的尷尬位置,馬家是不會和長房走得太近,引來喬家的不滿。
這也是為什麼喬藴曦當上商會會長後,馬家與長房漸漸疏遠的原因。
雖然喬藴曦入了鎮遠侯夫人的眼,可是喬家四房卻是和三皇子有了接觸。
想到這個花大價錢買來的消息,滕靜月既震驚又眼紅。
喬家怎麼就那麼好命,居然能結交到三皇子,那真的是一步登天啊。
鎮遠侯和三皇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選誰。
鎮遠侯在民間是很有威望,可三皇子將來十有八、九會是國君,鎮遠侯再厲害,也只是個臣子,在三皇子面前一樣要卑躬屈膝,所以,這就是差別。
想得有點遠,其實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調整好臉上的笑容,滕靜月說道:「喬喬,你誤會滕姨了,滕姨只是擔心你父親那邊……」
「我父親怎麼了?」喬藴曦歪著腦袋問道。
滕靜月臉上的笑容有一絲龜裂,很快就粘補好了,「喬喬,你父親是喬家的嫡長子,又曾經是喬家的當家,你娘嫁進喬家,是喬家的媳婦兒。哪有分家後,把自己娘家的姓氏掛在門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父親是入贅,這……你父親是要在外面做生意的,面子上……」
喬藴曦呵呵一笑,「如果是因為這個,那滕姨就不用操心了,新府叫『谷府』是我父親的意思。今兒滕姨是來參加我弟弟的百日宴的,還請滕姨把注意力多放在我弟弟身上。」
滕靜月訕笑。
被一個晚輩打臉,她不能反駁不說, 還得賠笑臉?
她還真當自己是以前的那個喬家啊!
喬家長房真要那麼厲害,就不會淨身出戶!
谷家真那麼厲害,就不會差點滿門抄斬!
輕蔑地一笑,再開口時,滕靜月刻意掩藏的優越感就迸發了,「喬喬,幾日不見,你就有當家主母的氣勢了,滕姨聽說,你母親和父親把中饋都交給你了,鍛鍊了一段時間,令人刮目相看。」
任誰都聽得出來滕靜月話里的不友好,谷老夫人和楊氏、李氏都沒做聲,就是谷靖淑也只哄著懷裡的孩子沒有搭腔。
這樣詭異的氣氛讓滕靜月有些不安。
她清楚自己是有些過了,可這幾人不聞不問是幾個意思?
原本以為谷靖淑分家後會萎靡不振,所以谷家的人才大張旗鼓地來給她撐腰。
今兒的百日宴,滕靜月是帶著優越感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