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頓時變了臉色。
別說與一個女人說話了,三殿下就是在朝堂上話都不多。現在,居然和一個商女聊得火熱!
男人和女人不同!
作為在朝堂上與端木清同生共死的戰隊隊員,在場的官員們對喬藴曦就有了別樣心思。
這麼多年,三殿下身邊沒有一個女人,就是傳說中的皇子妃常昱蓮也嫁進了侯府,三殿下從未對圈子裡的女人表現出過興趣,而喬藴曦是第一個!
這是不是說三殿下對喬藴曦有想法?
是想養在外面嗎?
以喬家的地位,喬藴曦連良妾也混不到,可是作為外室,喬藴曦就綽綽有餘了。
商人嘛,不會在意這些細節,拿到手裡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回殿下,民女來京城有段時間了。」
「喬小姐要在京城待段時間吧,不知本殿下有沒有機會盡地主之誼?」
喬藴曦笑了笑。
二皇子目光隱晦地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這時,喬寧黛已經乖巧地走到了二皇子身邊,雖然沒有別的動作,只在那裡一站,就讓人生出這是一對情侶的錯覺。
眾人說笑了幾句,到了開飯的時間,一起朝宴席走去。
定國侯府的秋宴很有特色,是在露天舉行的。
所以,籌備工作很是繁瑣。
先得用薄紗把場地圍起來,再根據當日的氣溫,考慮要不要放暖盆。
中秋過後,京城就開始降溫了,這些都得提前準備。
而且,因為是露天用餐,就要防止落葉什麼的,敗了眾人的雅興,所以,頭頂五米左右的高度,也要用透明的薄紗遮起來,既要透風,透光,還要遮擋蚊蟲和落葉。
不僅如此,還不能破壞景觀,確實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
作為新手,常昱蓮處理得很好,有鳳氏的提點,以及山莊裡老人的自覺,今年的秋宴比往年還要隆重一些,鳳氏很滿意。
而侯府的秋宴也十分有特色,那就是男女不分桌。
這對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們來說,是一場非常特殊的體驗,鳳氏儼然有做紅娘的打算。
這些人當中,大多數是三皇子一派的,也有一部分中立派,而這部分中立派就需要鳳氏來拉攏了。
如何操作?
婦人間的友誼是一種,閨閣中的友誼是一種,男女情誼也是一種。
不要小看了女人。
鳳氏深知枕頭風的厲害。
姑娘,一般的存在感不高,可作為豪門望族的姑娘,那就另當別論了。
像常昱蓮這種,專門為貴人準備的,將來坐鎮東宮,影響的不僅僅是後宮,厲害的,還得影響朝政!
而且,職位低的官員的姑娘,對圈子裡的貴女們,天生就有一種巴結、諂媚的情愫,只要拿捏得當,也不是不可以操作。
至於聯姻?
那就更是常見的手段了。
聯姻,聯起來的,不僅僅是兩個家族,可能是一個盟友,也可能是一個政派的中堅力量。
鳳氏從未想過從男人們那裡下手。
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的官員,哪個不是人精?
真要那麼好擺布,她也不會處心積慮地籌備秋宴,還一年都不落下。
最初,她只是心裡憋了一口氣,一心想壓沈媛一頭,還故意用沈媛的陪嫁莊子為自己造勢。
後來,兒子結交到了三皇子後,她就一心給兒子鋪路,現在初見成效。
不管兒子的身體如何,她都一定會把他推到世子的位置!
飯桌上,女眷這邊沒什麼避諱,聊得話題就比較廣了。
喬藴曦初來乍到,對京城的圈子並不熟悉,所以飯桌上聽得多,說得少,偶爾被問到兩句,都會和善地回答。
喬寧黛今兒也是走得親民路線,一頓飯下來,和身邊的幾人打得火熱,甚至還互相邀請做客。
喬錦雯一直留心著喬寧黛和喬藴曦。
對喬藴曦,她猜不透鳳氏的用意,而喬藴曦暫時對她也沒有威脅,所以暫時放在一邊。
喬興邦和谷靖淑是不會讓喬藴曦和權貴有接觸的,但喬寧黛就不一樣了。
她太了解二房了。
無利不起早,沒有利益的事,二房不會做。就像當初巴結她,不也是為了分長房的利益嗎?
喬錦雯很警覺。
不管喬寧黛現在是以什麼身份留在二皇子身邊,將來都會比她高一頭,除非她生下兒子,成為侯府的主母!
想到這裡,喬錦雯塞了一個蜜餞在嘴裡細細嚼著。
「喬喬,我們二房也來京城了,有機會,到五姐那裡坐坐。在京城,我們姐妹更要經常走動。三姐,」不給喬藴曦說話的機會,喬寧黛轉身,對喬錦雯說道:「三姐,我瞧著你身子漸漸重了,在侯府可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我這次進京,從錦城帶了些特產過來,等得了空,我讓人送來,都是三姐喜歡的吃食。當然,若是三姐不放心,就當妹妹沒說。」
「老五這是什麼話?我們姐妹倆還需要如此防備嗎?」喬錦雯很不喜歡喬寧黛說話的口吻,語調也跟著陰陽怪氣起來。
喬藴曦皺眉。
喬寧黛的做派,顯然是把自己當姐妹的中心人物,且還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要知道,喬寧黛雖然是嫡女,可只是庶房的嫡女,從來都是在喬錦雯面前做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