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臻的內疚感如洪水泛濫,在他體內不斷擠壓,他無心掙扎,更無力求助,只一瞬不瞬地盯著喬藴曦。
這份感情,在前世萌芽,在今生生根。
顧瑾臻磨牙。
只恨自己醒悟得太晚,生生錯過了前世。
慶幸這輩子明白得不晚,還來得及。
真好。
喬藴曦還未從先前的震驚中回神。
今天肯定不是個好日子,和她犯沖。
怎麼一個兩個的,這麼想提親?
「喬喬,你討厭我嗎?」見喬藴曦不說話,顧瑾臻索性循循善誘道。
喬藴曦搖頭。
雖然顧瑾臻經常犯病,有時惡劣了點,可是還真說不上討厭。
「不討厭就是喜歡了,那,嫁給我。」
肯定的語氣。
這下喬藴曦是徹底回神了。
「你該不是因為我被人提親,受刺激了吧?我知道你恨娶,可終身大事,你一定要慎重,不能隨便找個人成親,雖說是兩人搭夥過日子,可和三觀不和,節奏不一樣的人在一起,是件很痛苦的事,要不,你再想想?」
喬藴曦輕言細語,生怕刺激到顧瑾臻。
要知道精神病患者是沒有理智可言的,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就爆發了?
她偷偷瞅了顧瑾臻一眼,見後者面色平靜,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喬喬……」顧瑾臻還想說點什麼,可瞅見喬藴曦懵懂的表情,頓時笑了。
伸手,在喬藴曦頭頂胡亂揉了兩下,「等著我來提親。」
啊咧?
喬藴曦再次懵逼。
敢情她說了這麼多,顧瑾臻一句也沒聽進去?
顧瑾臻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囑咐了喬藴曦幾句,再三確認喬藴曦不會同意馬家的提親,也不會考慮她那幾個表哥後,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小小姐……」顧瑾臻前腳一走,沈嬤嬤後腳就進來了。
其實,早在顧瑾臻一進院子,她就知道了。
也清楚當歸和年糕在院子裡陽奉陰違,任由顧瑾臻進了小小姐的房間。
她在第一時間走出了房間,剛走到門口就退回去了。
她也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按理說,她是不待見顧瑾臻的。
不管是模樣、能力還是家世,顧瑾臻無疑都是出類拔萃的,前提是,他不是定國侯府的人。
定國侯府那攤子事,比喬家還麻煩,她不想喬藴曦牽扯其中。
作為喬藴曦身邊的嬤嬤,沈嬤嬤把她當孫女帶,兩人的感情很親近,在很多事上,喬藴曦很尊敬她的意見。跟在喬藴曦身邊越久,她越欣慰。
可以說,喬藴曦的性格幾乎與老夫人如出一轍,頗有老夫人年輕時的風範,這點,就是小姐也比不上。所以,她更希望小小姐能有個好歸宿,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平安安。
可她終究只是個下人,在這件事上,還真沒有立場說什麼。
她雖然終身未嫁,可也清楚,感情上的事,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旁人,呵,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
這也是她對顧瑾臻改觀的原因。
不是接受,只是不插手,但是不代表她不會關注。所以,顧瑾臻對喬藴曦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神情複雜地走到喬藴曦面前,沈嬤嬤愛憐地揉了揉她的頭頂,「這些事是夫人該操心的事,你呀,別管他。」
這話喬藴曦贊同。
顧瑾臻莫名其妙地來,說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話,又莫名其妙地走,留下她一個人在原地莫名其妙。
還真是……
莫名其妙。
喬藴曦的自我安慰加上沈嬤嬤的勸慰,她很快就把這件事放下了。
只不過,這件事沒等到谷靖淑操心,倒把魯老夫人難住了。
看著在面前一本正經到固執的外孫,魯老夫人試圖說服他,「臻哥兒啊,你突然叫外祖母去喬家提親……是不是太突然了?」
「不突然,我和喬喬都說好了。」
魯老夫人額角抽了抽,「那你是怎麼和喬喬說的?」
「直說唄,還能怎麼說?」顧瑾臻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喬喬是怎麼回答的?」
「喬喬沒回答,她只是默認了。」
最後這句補充,聽得魯老夫人心裡一驚一乍的。
「臻哥兒啊,你看有沒有這種可能,喬喬之所以沒回答,是因為……沒聽懂?」
「怎麼會?」顧瑾臻皺眉,「我很認真地說了我要提親,喬喬害羞,所以才沒有正面回答。她要是不願意的話,會拒絕的。」
魯老夫人頭大。
她自然是中意喬藴曦的,顧瑾臻娶喬藴曦進門,她肯定高興,可突然上門提親,兩家人都尷尬,這中間,不是該有點什麼鋪墊嗎?
很久之前,她就試探過喬喬的意思,喬喬歲數小,沒有領會,她就想著,找和機會和谷靖淑提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