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外祖母會讓人安排,今兒回來,是說小定的事吧?」顧瑾臻不願和這些人說太多,其實,按照他的脾氣,別說小定了,就是聘禮他都自己準備。
可轉念一想到喬藴曦的話,只能壓著脾氣,和這些人周旋。
喬喬說的沒錯,這些本就是他的,憑什麼要替侯府省?
他們吃的用的花的,都是他母親的銀子,給他準備小定和聘禮,卻像是施捨他似的!
鳳氏臉色沉了沉,再開口時,習慣性地帶上了笑,「這是小定的單子,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要添置的。」
顧瑾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身後的湯圓從懷裡掏出兩張單子,放在鳳氏手邊的桌子上。
「一張小定清單,一張聘禮清單,按照上面的置辦吧。」
鳳氏身邊的大嬤嬤還拿著單子,被湯圓的動作打了個措手不及,走出去兩個身位的身體立在原地,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鳳氏煩躁地皺眉,示意大嬤嬤退回來。
定國侯的動作比鳳氏快,拿起單子看了起來。
原本,這些都是女人操心的事,可這些涉及到他的利益,他比誰都關係。再說,他是顧瑾臻的父親,多看一眼也是正常的。
所以,抱著這種心態,定國侯很仔細地看完了清單,「這上面的……似乎超過了規格,還有很多是很珍貴的東西。」
「規格?我倒不知道皇朝對小定和聘禮還有規格限制。」
「皇朝的律法是沒有,可是大家心裡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太過厚重,有的時候會引來非議。」
面對鳳氏的解釋,顧瑾臻只冷冷一哼,「不喜歡的,送再多都是浪費,喜歡的,送再多都不夠。我娶媳婦,送什麼自然是看我的心意,關別人什麼事?」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要是送得太厚重,外人還以為我們是拿銀子買媳婦呢。」這話說得過分了。
「就是因為當她如珠如寶,所以才把好的都送給她。這些的東西,又不需要侯府額外置辦,都是我母親嫁妝里的東西。」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讓人憤怒!
定國侯和鳳氏早就把沈媛的嫁妝視為自己的財產,要他們拿出來,無疑是在放他們的血,剜他們的肉!
那些好東西,一部分作為給常昱蓮的聘禮,送出去了,一部分鳳氏準備留著顧瑾泰娶媳婦的時候拿出來撐場子,還有一部分,早就變賣出去,一時半會,她到哪裡找去。
至於剩下的,那都是極品,是要留著用在好地方的。
「要不,刪減幾樣吧,」鳳氏商量著說道,「你父親也是為你好,太另類了,會連累對方?」
「既然這樣,那把我母親的嫁妝都給我吧,我自己選。」
「放肆!」定國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胃口大了啊,你怎麼不把你母親的嫁妝全寫在單子上送出去?」
「這提議不錯,要不,就全寫上吧。」
隨著顧瑾臻溫吞吞的話,湯圓上前,似乎是想拿回單子,重寫謄寫一份。
「你、你……」定國侯手指哆嗦地指著顧瑾臻,氣得說不出話來。
「等等!」鳳氏抬手,做了個止步的動作。
只不過湯圓並沒有聽他的,而是在顧瑾臻的眼神授意下,才回到了他身後。
鳳氏鬆了口氣,遞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給定國侯,這才對顧瑾臻說道:「你父親也是怕你把你母親的東西都敗光了,所以才急了些,你也別在意,既然你這麼看重對方,想送這些,以表示對方在你心裡的分量,那我們就依你的意思,這些東西準備好後……」
「都送到鎮遠侯府吧,我會讓人再清理審核一遍,特別是我母親的那些東西。」
「你什麼意思,你說清楚!」因為心虛,定國侯不由得抬高了音量。
顧瑾臻只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鳳氏絞著手帕,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
她早就知道這事不會太容易,卻沒想到這死小子居然來這一手!
送到鎮遠侯府,還要親自檢驗,她連作假的機會都沒有了!
原本,她想的是,清單上的東西,不貴重的都準備齊了,那些貴重的,挑幾樣意思一下就行了,再不濟,那些變賣出去的字畫,找人做幾幅贗品,湊合一下也能矇混過去,總之,她有的是辦法應付顧瑾臻,卻沒想到這死小子居然給他來這一手!
「送到鎮遠侯府?怎麼,你的小定和聘禮要從鎮遠侯府走?是你娶媳婦,還是你舅舅娶媳婦?」定國侯輕蔑地說道。
「是啊,大哥,這不和規矩吧?」一直沉默的顧瑾泰附和了一句。
顧瑾臻好笑地看著眾人,「不用拿話激我,小定和聘禮,肯定是從鎮遠侯府上走的,這些東西,我會親自查驗。如果沒別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