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話……」鳳氏訕笑。
饒是她臉皮再厚,也經不住魯老夫人如此直白的話。
魯老夫人才不管鳳氏尷不尷尬,繼續說道:「就說這些小定,他囑咐了又囑咐,要我親自驗證,免得被人渾水摸魚,以次充好。」
不然,你以為我願意與你坐在這裡虛與委蛇?
鳳氏的臉色很難看。
「你也看出來了,臻哥兒喜歡對方喜歡得緊,難免就小心了些,我也贊成這樣,畢竟我們兩家的關係,我們最清楚。」魯老夫人再次強調。
「老夫人,說話還是委婉點兒好,不管臻哥兒如何在意他未過門的媳婦,將來,也是我的兒媳婦。」
真要把我惹毛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魯老夫人微微一笑,朝下面的嬤嬤看去,嬤嬤已經審驗完了箱子裡的東西,沖老夫人微微點頭。
箱子裡的東西是沒問題了。
魯老夫人這才說道:「東西沒問題,我晚點的時候交給臻哥兒。」
這是有恃無恐了?
所以,你們是都不擔心我會不會為難未過門的兒媳婦了?
鳳氏睨了魯老夫人一眼。
魯老夫人年輕的時候,跟著鎮遠侯在戰場上呆過。所以與尋常的後宅婦人不同,身上有殺伐肅然之氣,平時說話還好,若是她面目凝重,身上就會散發這種懾人的氣息。
鳳氏明顯地感覺到了,心裡不禁微微一顫。
待她反應過來,除了先前一瞬間的畏懼,剩下的是濃烈的氣憤!
她居然被個老妖婆震懾住了!
知道再坐下去也是自討無趣,鳳氏帶著丫鬟婆子急匆匆地離開。
管對方是什麼人,反正進了侯府的大門,她有的是法子磋磨!
比起鳳氏的憤怒,谷靖淑也是鬱悶得很。
谷府。
喬興邦和谷靖淑並排坐在喬藴曦面前,為了不被人打擾,一家人好好說話,奕哥兒都被嬤嬤抱出去了。
喬藴曦似乎知道他們要說什麼,規規矩矩地坐著。
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模樣,喬興邦嘴邊的話說不下去了,摸了摸鼻子,朝谷靖淑看去。
「喬喬,你想好了?」
見喬藴曦點頭,谷靖淑嘆氣,「娘之前讓你好好想想,不是要你立即就答應,你……」
說到後面,谷靖淑哭笑不得。
女兒虛歲才十四,還沒及笄,葵水都還沒來,這……這像什麼話!
只是議親的話,她完全沒有意見,可魯老夫人那邊,似乎是要馬上辦喜事的意思。
這……
谷靖淑心情微妙。
議親的話,全部流程走完,用半年的時間,然後再用半年的時間準備,女兒一年後出嫁,時間剛剛好。其實吧,就是一年後出嫁,她都覺得早了。好不容易與女兒的關係緩和了,她巴不得多留幾年。
魯老夫人動作迅速,一是因為她對女兒的看重,二是因為顧瑾臻的女兒的感情。
魯老夫人連著幾次親自登門拜訪,足見對方的誠意。
所以,她不擔心女兒嫁出去後日子不好過。再說了,女兒真要受到委屈了,直接接回來就是了,她真沒什麼好擔心的。
可是,女兒不聲不響地點頭了,對方的動作還如此迅速,生怕他們反悔似的,弄得喬興邦和她哭笑不得。
「爹,娘,我認真想過了才點頭的。就像你們之前說的,顧瑾臻各方面都不錯。單說個人條件,他在京城也算是出類拔萃的,以我們家的條件,怕是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我們家條件也不差,」喬興邦不滿了,咋咋呼呼地說道,「結親,自然要從各個方面綜合評價,誠然,顧瑾臻的條件是很好,可成親後,是兩個人過日子,兩人能不能磨合,能不能過一輩子,這才是最重要的。」
喬藴曦心裡感動。
喬興邦和谷靖淑是真心待她,沒有把她的親事當做是一個交易或者一條捷徑,他們是真心希望她能幸福。
「爹,娘,女兒想得很清楚,顧瑾臻……就是那個人。」
見喬藴曦說得認真,說得斬釘截鐵,喬興邦和谷靖淑心裡的擔憂才徹底散去。
他們怕喬藴曦是因為喬家與谷家的情況,才選擇顧瑾臻,又擔心兩個孩子是因為某些利益,以婚姻為交易。
